身体里被他撩拨起来的欲望还在叫嚣,腿软得几乎使不上力气。
但她的头脑却在这一刻无比清醒。
宋轻轻喘息着,偏过头,躲开他又要凑过来的吻。
“心情……”她故意拉长了音调,指尖在他布满薄茧的大手上轻轻画着圈,“很好啊。”
得到肯定的答案,陈野眼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低头,就要再次吻上她的唇。
“但是。”宋轻轻却伸出食指,抵住了他。
她看着他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欲望,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话:“但是我来大姨妈了。”
陈野的动作一瞬间僵住。
他愣愣地看着宋轻轻,脑子显然没转过弯来。
那双因为情动而显得格外深邃的黑眸里,此刻写满了茫然。
“谁来了?”他皱起眉,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情欲,显得格外沙哑,“亲戚?”
“……”宋轻轻差点被他气笑!
她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从沙发上坐起来,理了理被他弄得凌乱的吊带睡裙。
“不是那个大姨妈!”
她瞪了陈野一眼,光着脚跑回自己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一片卫生巾,又跑到他面前晃了晃。
陈野的视线落在她手上那片粉色的包装上。
几秒钟后,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眼神瞬间从茫然变得有些无措,一抹可疑的绯红也从他的脖子根飞快蔓延到耳廓。
陈野猛地别开脸,抬手摸着自己的后颈低咳了一声,像是要掩饰什么。
刚才还像野兽一样凶猛霸道的男人,此刻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宋轻轻看着他那副纯情又无措的样子,觉得这男人撩起来真的很有趣。
她收起卫生巾,慢悠悠走回客厅,重新把自己窝进沙发里,还顺手拉过一条薄毯盖在腿上。
陈野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
他走过来,在离宋轻轻一米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但眼神压根不敢往她这边瞟,只是盯着电视机黑漆漆的屏幕,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军训。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声音。
陈野清了清嗓子,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像是在查什么重要的资料。
宋轻轻用余光瞥他,看他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猜他八成是在上网搜“女人来大姨妈了怎么办”。
过了大概两分钟,陈野放下手机,终于扭头看向宋轻轻。
他开口,语气有些僵硬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喝点热水?”
果然。
这个大直男!
宋轻轻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陈野一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热水是给别人喝的。”
陈野没懂,皱着眉头问:“那你呢,你喝什么?”
宋轻轻慢悠悠地开口,像在点菜:“我想喝姜茶,要用老姜和红糖现煮的那种。”
陈野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毫无疑问是在说——女人真麻烦。
宋轻轻也不怕他,就这么迎上他的目光,故作柔弱地与他对视半晌。
最终,陈野败下阵来。
他站起身,什么也没说,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儿?”宋轻轻明知故问。
“买姜。”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隐隐透着认命的宠溺。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宋轻轻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笑起来。
这男人,真是又野又纯,逗起来太有意思了。
十几分钟后,陈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切姜片和烧水的声音。
宋轻轻躺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没过多久,陈野端着一个马克杯出来,一股辛辣又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就一个字:“喝。”
宋轻轻坐起来,捧着热乎乎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姜茶煮得很浓,入口辛辣,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小腹那点隐隐的坠痛感好像都缓解了不少。
她喝完一整杯,把空杯子递给他,娇滴滴地说:“我还要。”
陈野瞪了她一眼,但还是认命地接过杯子,又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
喝完两杯姜茶,浑身都暖和起来,困意也上来了。
宋轻轻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起身,光着脚往卧室走。
她背对着陈野,懒洋洋地说:“好困啊,我去睡了。”
陈野看着她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空掉的马克杯,低低地说了句:“祖宗。”
宋轻轻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但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下半夜,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
宋轻轻疼得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爬出被窝,挣扎着想去客厅倒杯热水。
可她刚下床走了两步就眼前一黑,膝盖也发软,整个人撞到了旁边的椅子。
“哐当”一声,椅子倒在地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乎是同时,隔壁卧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陈野几步穿过客厅,直接推开宋轻轻的房门朝她走过来。
他半睡半醒间没顾得上穿衣服,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只穿了条宽松的短裤。
陈野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地上的宋轻轻。
平时像小狐狸一样聪明灵动的女人,此刻疼得脸色惨白,蜷在那里浑身发抖,可怜得不成样子。
陈野拧起眉心,忽然觉得心尖绞痛。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疼”不单单是一种情绪,而是真真切切的生理性的疼痛。
他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宋轻轻的身边,开口时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沙哑。
“怎么疼成这样……”
她疼得说不出来话,额头抵住他温热的肩膀,汗珠浸湿了他的肩头。
陈野伸手想扶她,可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胳膊,就感觉到一片冰凉。
宋轻轻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
陈野的眉头拧得更紧,手臂传来的疼痛和此刻心脏的痛楚相比,甚至不足十分之一。
他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地上的女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她的床。
他将怀中的女人轻轻放在床上。
宋轻轻立刻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濡湿了鬓角的碎发。
陈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触到的同样是一片冰凉。
“陈野……”她小声地叫他,颤抖着说,“我好难受,想喝热水……”
陈野心疼得要命,匆匆去给她倒杯热水,又怕她迷迷糊糊的烫到自己,于是拿勺子一口一口吹到温热,这才小心翼翼地喂到她的嘴边。
喝完热水,宋轻轻又缩回被子里。
可她还是很痛,握着陈野的手说:“怎么办,还是好难受……你的手好热,可不可以借我暖暖肚子……”
陈野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常年跟零件和机油打交道,又糙又热,像个火炉。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不忍心看她这么受罪,试探的伸进了她的被子里。
他怕她会排斥这样唐突的行为,可她没有。
宋轻轻在被子里松开他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在黑暗之中牵引着他,轻轻拉起了她吊带睡裙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