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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带着苏婉去旅行了。
临上飞机前，他打开手机，一条信息都没有。
莫名的轻松感让他有种终于得以喘息的感觉。
五年的谎言，让他时刻都紧绷着，生怕哪里露出了马脚。
当时他游戏输了，兄弟们要他装穷，在盲盒里抽一个女生去追。
他们笑着调侃：“周少没了钞能力，可能宋安安那种的都追不到。”
下一秒，写着“宋安安”名字的纸条就被他抽中了。
明明可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因为当初一个盲盒游戏至今无法收场。
或许是太久没有出来，苏婉一路上拉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着她笑容明媚、又如此依赖他的模样，让周昱有了极大的满足感。
周昱关掉了手机，也剥夺了苏婉拍照的权利。
甚至在发现她偷拍后，难得的沉了脸色。
苏婉的腿缠上男人的后腰，声音嗲声嗲气：
“哥哥，别生气，人家只是想留住这些快乐的瞬间。”
听到示弱，周昱眉头舒展开来，厉声警告：
“我说过，不能让安安有任何知道我们事的可能。”
苏婉心里划过一抹不快，嘟着嘴说：
“之前你不是说她知道也没关系吗，说大不了就多给她些钱做补偿。”
“她五年才赚了六十八万，你百倍还她，她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或许是因为心本就在游离，这些话他不想去深究，只想享受这难得的瞬间。
回去就和安安摊牌吧，他和自己说。
这不是周昱第一次关机，但这次他莫名的有些不安。
就连和苏婉约会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她够乖够听话，总有些其他的方法能让他放松下来。
第六天夜晚，周昱突然做了个梦。
梦到大学时期那个孤傲清冷的宋安安。
她扎着高马尾，那条牛仔裤已经被洗得发白。
可是她永远是干净的、明亮的。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什么都是淡淡的。
后来，经过他的不懈追求，他出现在她的眼睛里。
看向他时，眼睛里的疏离被喜悦替代。
答应表白的那天，周昱开心得几乎快要蹦起来。
他心跳如擂，听着她那句软糯糯的“好”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凌晨醒来，周昱立刻将熟睡的苏婉叫起来，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
被折腾了半宿没睡饱的小姑娘哼唧撒娇，控诉着他不守信：
“说好了至少待半个月的，这才几天呀......”
他嘴上哄着，手上订机票的动作却一刻都没停。
当机票成功订上的时候，手机才传来叮叮当当的提示音。
周昱心情很好，他扬起弧度打开微信。
之前几次也是这样。
他撒谎自己加班，一消失就是三天三夜。
宋安安急得发了很多信息，打了很多电话。
其中还夹杂着她说的想念和分享日常。
这次莫名其妙走了这么久，不知道她会不会偷偷哭鼻子。
周昱悠闲又愉悦地，看向置顶的那个信息框。
可是却连一条她的未读信息都没有。
他不服气地打开通讯录，往下翻了好久才显示“安安”。
一时间，他有些恼怒，还有点不可言说的失落。
还没等他找寻缘由，助理打来了电话。
“周总，你可算接电话了，宋小姐知道苏婉的存在了。”
6
周昱紧绷了五年的弦瞬间断了。
那句“宋小姐知道苏婉的存在了”如同被按了循环播放。
残存的意识里，满是那天宋安安疲惫的低语。
她问他“真的和工友在一起吗”。
惶恐油然升上心头，他紧握着手机，连关节都泛了白色。
他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可从来都秒接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哥哥，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呀？”
苏婉瞧着他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如果是之前，他一定会将她按在床上，狠狠地揉进身体里。
可现在周昱突然后悔了，他跌跌撞撞地起身往外走，甩开黏上来的挽着自己胳膊的手。
只留下了一句：“不要再联系了。”
任凭苏婉怎么追问，都不再给她一句话回应。
周昱给助理打去电话，气压低沉：
“给我准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还有烟花也全部买下。”
万米高空，四个小时的行程，他在脑海里迅速想着解决方案。
宋安安向来喜欢浪漫，只是因为没钱才告诉他不喜欢。
如果他诚心些，再真挚些，最后说点曾经的回忆，安安一定会原谅他的。
想到那个心软善良的人，他的焦虑被冲淡了些。
周昱冲进出租屋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坐在那张硬木板床上，给宋安安发去消息：
【安安你去打工了吗，我在家里，有点事情想和你坦白。】
【看见了回复我好不好，我很担心你，我也很想你。】
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他直接开车去了宋安安打工的几个地方。
却都被告知她前几天就辞了职，再也没来过。
周昱站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第一次觉得孤单。
一对情侣打闹着从他身边路过，两个人商量着要去哪个餐厅吃漂亮饭、要去哪里拍美照。
他的心陡然一震，铺天盖地的悔恨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恋爱的这五年里，宋安安为了他，从没有过一分钟的休息时间。
有时候他心疼，想给她买些什么，她总是皱着眉说不。
如此青春的年纪，难道她不爱美吗？她不想和普通女生一样吃吃喝喝吗？
她只是知道自己的“压力”大，又顾忌着他的面子，所以佯装不喜欢。
“你看他是不是装穷骗女友打工还债的那个渣男啊？”
“就是他！还拿钱养金丝雀，真不要脸！”
周昱听着逐渐多起来的指指点点，驰车落荒而逃。
他不明白，为什么真相突然公之于众。
脑海里回忆细节的同时，他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那边震惊地回道：
“周总，您没看我给您发的消息吗？”
“苏婉在网络上开了个账号，记录了你们的日常。”
“宋小姐在得知后，把自己记录的视频也放了出来。”
7
周昱首先点开了宋安安的账号。
这个账号他是知道的，起初是他们拍着玩的。
情侣热恋期，总会留下一些东西作为见证。
那时候他害怕被熟悉的人发现，告诉她自己不喜欢暴露隐私。
宋安安向来为他着想，从不会勉强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她就把账号变成了私密账号。
这仿佛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二人世界。
于是，记录的视频越来越多，他们的感情也一直稳步前进着。
不让苏婉拍照，一个是怕被发现，另一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私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默认为这件事是宋安安的专属。
映入眼帘的，是置顶的“诀别书”。
视频里，是一段飞机即将起飞的播报。
上面附着的文字，让周昱瞬间僵住。
“周昱，既然只爱一个人这么难的话。”
“从今天起，我们死生不见。”
那些以为只要自己低头就能哄回她的自信瞬间瓦解。
慌张、惊恐、无措，瞬间冲入脑海。
他颤抖着手，点进文案里被艾特的账号。
“小婉的恋爱日记”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他出轨的证明。
看着那个被认证为“情侣博主”的标识，周昱只觉得讽刺。
怪不得。
怪不得会被人发现。
他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却算漏了苏婉并不是个甘愿做小的人。
电话铃声响起，周昱的期待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落了空。
“哥哥，你为什么突然抛下我呀，回来的路上我差点出了车祸，我好怕......”
苏婉在电话那头哭得真切，带着点责怪，还带着点小女生独有的委屈。
他一条条地翻看着视频，良久，在她试探的声音里说道：
“出了点事急着回来，你先去别墅吧，我让林助带着医生先过来。”
在听到周昱终于愿意让自己出现在身边人面前时，苏婉立刻乖巧应是。
挂断电话后，周昱订了一张去大理的机票。
宋安安在那里。
......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周了。
这里的阳光很好，生活节奏很慢。
正住的这家民宿刚好空出来了义工的名额。
我留了下来，日子悠然清闲。
这天，手机账户里突然多出来了很大一笔钱。
我打开旧手机，里面跳出来了周昱的很多信息。
账号后台也爆了，弹出的消息让手机死机了。
原来我之前发的视频这两天火了，赞评直逼百万。
民宿老板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给我放了半天假休息。
坐在小院子里，我翻着评论区。
几乎都是网友们替我鸣不平：
【从大学到毕业的几年，人生中最宝贵的时光，竟然被这样的渣男浪费了。】
【这个是我学姐，是我老师最得意的门生，后来听说她为了赚钱没继续深造，老师每次提起都很惋惜。】
【从“小婉的恋爱日记”那里来的，最初还以为金主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现在看来真恶心。】
评论区里，有人贴了传送门：
【就是这个账号，这男的每次转账都是百万起，竟然还装穷。】
【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知三当三，还引以为傲，这种人怎么有这么多粉丝的？】
【之前我还觉得小婉和姐夫的恋爱好甜，看了博主才知道他们有多贱！】
8
我没想到这么快会看到周昱。
看到我后，他的眼睛顿时有了光亮。
他快步走来，但眼里染上了几分惶恐。
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话要和我说。
可是在看到那双漠然的眼睛，他那句道歉如鲠在喉。
我没时间陪他玩久别重逢的戏码，刚准备绕过他离开时。
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声音沙哑：
“安安，之前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我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
“是解释你怎么在盲盒游戏中选中了我，然后欺骗了我五年。”
“还是解释在恋爱期间，一边对我说亏欠，一边对着金丝雀挥金如土？”
周昱瞬间失去了血色，眼里满是挣扎：
“安安，我承认最初追你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游戏。”
“你拒绝我，我以为自己只是不服输，可后来知道你的身世我竟然会心疼。”
“那时候我才知道，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我的错我都认，你怎么惩罚我都好，就是不要这样冷漠......”
微风拂过，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我们还在上大学，日子也没有这么拮据。
在某次他忘了我们的纪念日时，我假装闹脾气不理他。
他也是这样红着眼眶，眼睛里翻滚着惊惧。
那次我原谅了他，可这么多年过去，到底是变了。
想到这，我神情平静，语气也平淡：
“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我曾经爱过你，所以那些苦我甘之如饴。”
“如今我不愿意了，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
新来的义工小妹妹刚结束工作，就看到我们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她急匆匆地跑过来，将我护在身后：
“你还有什么脸来这里？骗了人家五年，你怎么好意思？”
“如果是想说那句廉价的‘对不起’，你就赶紧滚吧。”
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周昱。
相隔天南海北，再相遇也是件很难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网友们的加油打气，我心底最后的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了。
林昭昭笑嘻嘻地告诉我，“这是爱的力量。”
“不好的爱会让人枯萎，而正确的爱会让人重新生出骨肉。”
我每天接待客人，为他们做好喝的咖啡，空余时间还要去周边转转。
短短半个月，我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好友，在他们身上获得了莫大的能量。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
直到工作时，周昱的母亲找上了我。
她什么话都没说，当着众人的面给了我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到底给我儿子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现在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我和他爸前段时间在国外忙业务，回来就看到他这颓废的样子。”
说着，她眼神里透出轻蔑：
“我知道你是个孤儿，也知道你做这场戏是为了赚钱。”
“这里是一千万，劝我儿子回去继承家业，然后你赶紧拿着钱滚蛋！”
看着她嚣张跋扈的模样，我声音低的几乎融进了风里：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他只是那个创业失败负债百万的病人。”
“我不怕吃苦，我只怕不值得。”
周母见我迟迟不接钱，冷笑着填了个零。
来小院子里喝咖啡的顾客们看不惯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合力将她赶了出去。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更是直接将这段视频发到了网上。
一时间，这个视频引起了轩然大波。
【慈母多败儿，怪不得周昱那么恶心，他全家都很恶心。】
【@公安@中央，好好查查周氏集团吧，突然发的家真的是干净的钱吗？】
【这个公司旗下所有的产品我们都要抵制，我可不想让这种道德败坏的人赚钱。】
我却只觉得荒唐。
这就是我付出了五年，换来的结局。
林昭昭的大声尖叫，让我从短暂的悲伤中脱离。
她举着手机，瞪大了眼睛：
“安安你快来，那个渣男真的去当保安了。”
“评论有人说还看见过他送外卖，甚至去抬棺！”
9
顺着网友们发现的蛛丝马迹，林昭昭找到了周昱的账号。
那是个新注册的账号，甚至连名字都是乱码。
里面已经更新了十多条视频，每一条都是他的忏悔录。
路人在评论区，讽刺道：
【之前人小姑娘一心只为你的时候，你在和金丝雀缠绵。】
【现在你在这里立什么改过自新的人设呢，就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
向来高傲的周昱，此刻刚结束一次兼职，正在赶往下一份工作。
路上，他回复：
【我是真的爱宋安安，我需要为我之前的错赎罪。】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你说的爱是什么？是你和小三吃香喝辣，让她吃糠咽菜？】
【还是你住着大别墅，睡着千万定制的床垫，然后让她住漏风的城中村？】
【如果这就是你说的爱，那真的庆祝她看清了你的真面目脱离了苦海。】
周昱自知亏心，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有人问他：
【你知道你母亲去为难她，拿钱羞辱她的事情吗？】
周昱：
【这些年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可是我找不到最好的时机坦白。】
【你们说得对，我没有资格说道歉，所以我只能用我的行动去表达。】
【等我体会过安安受的所有苦，再去跪着求她的原谅。】
看着视频里蓬头垢面蔓延疲惫的人，我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或许是太子爷体验人生太过离奇，又或许是我之前的视频影响力太大。
一时间，网络上竟然出现了很多周昱现状的视频。
有他困得睁不开眼睛还要深夜站岗的，有他为了得个好评弯腰赔笑的。
我没有再关注，只是更专心于过自己的生活。
人这一辈子，能依靠的，终究也只有自己。
之后的时间里，我总能收到转账。
周昱试着给我发过消息，告诉我这是他辛苦赚来的。
我没回应，他也识趣地没有再发。
周围善意的人越来越多，加上有过足够多的休息，我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老板见我干活利落，问我有没有留下当正式员工的打算。
还没等我回答，一道苍老但有力的女声从我身后传来：
“她不会留下来。”
我转身，看到了大学的老师。
学妹笑着解释：
“有人把学姐的事捅到老师那里了，她说什么都要来找你。”
老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当年的位置，我一直都给你留着呢。”
听到这，我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当初老师为了培养我没少费心费力。
知道我是孤儿，还无数次带我回家吃饭。
还记得那时候我放弃保研后，老师失望的目光。
没想到，她竟然亲自来找我......
“要不要来我的团队，你的人生不该只围绕着厨房。”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捣蒜，“我愿意的，我愿意。”
林昭昭见到老师时，睁大了眼睛：
“天呐，是唐老师，您是我的偶像，我今年刚考上了工大。”
我们一伙人聊得热闹，民宿老板苦着脸：
“既为你们高兴，又因为失去了两个得力帮手失落。”
见他的样子，我们哈哈大笑。
天上的星星照亮了夜空，老板举起酒杯，诚挚的祝福我。
其他被热闹氛围吸引而来的顾客，也敬我迎来的光明未来。
10
再次踏上海城这片土地，心境已然不同。
我没空再去想曾经的过往，全部时间都花在了实验室。
当初的功课没落下，但几年时间的技术空白还是要补回来。
宿舍，食堂，图书馆，实验室。
四点一线，构成了我全部的生活。
那些认出我的学弟学妹们，默契地没有旧事重提，给了我最大的尊重。
我无以回报，只能更加努力，为他们答疑解惑。
周母期间又找过我一次，那时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突然从草丛跳出来。
“宋安安，求求你原谅周昱吧。”
“我给你道歉，那时候我的话说重了些。”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和他爸都允许你进门。”
我心跳得厉害，脸色煞白。
不远处的保安听到我的尖叫，立刻跑了过来。
“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周昱穿着松垮垮的保安服，满脸沧桑。
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
恍然想起多年前，他意气风发，许诺一定会让我过上好生活。
那时候我一无所有，但是真的快乐，每天都期待着未来。
可惜，承诺太轻，风一吹就消失殆尽。
周昱以断绝关系威胁，劝离了他妈。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直接离开。
身后他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我进入宿舍，看着灯亮了起来才走。
一年后，周昱才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他抿着唇，眼睛里满是不解：
“安安，我承认自己错了，我也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了代价。”
“当初我们的感情不是真的吗，为什么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我淡声开口：
“我说过，我们结婚吧。”
“如果你那天没走，我会要你和她断了联系，我们重新开始。”
“是你选择了偷情的刺激，是你主动放弃了这个机会。”
周昱眼泪大颗大颗地流，哑着嗓子问：
“安安，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嗯。”
“回不去了。”
后来的很长时间，我都没有看到周昱。
林昭昭自从上了大学，没事就往我这里跑。
她边吃着红烧肉，边和我八卦：
“听说周昱养的那只金丝雀被他关在地下室整整一年，饿了就给馒头，渴了就只给水。”
“为了折磨她，还总是开着大灯，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前两天她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逃了出去，然后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死了。”
我“哦”了一声，没接茬。
见我的反应，林昭昭又扔出了个重磅炸弹：
“还有，周家真的破产了，周爸周妈因为巨额负债跳了楼。”
“一语成谶，这下子周昱真就是个背着负债的穷小子了。”
她自顾自地和我说了很多。
说周昱为了还债什么脏活累活都做。
说他现在没了周家太子爷的光环落魄成过街老鼠。
我将奶茶塞进她嘴里，问她：
“有这么多时间八卦，看来还是太闲，我再给你布置点任务？”
林昭昭珍珠吃了一嘴，瞪大眼睛疯狂摇头。
看着她的样子，我忍俊不禁。
结伴去实验室的路上，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肩膀。
烂人烂事早已成为过去，迎接我的只有光明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