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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倒吸了口气，扶住了门框。
妈妈整理行李的手也停在半空。
警察顿了顿，看着呆立在场的两人继续道：
“经核查，两名死者均为女性，一名是65岁的李阿秀，另一名......
是你们的儿子，陈小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下一秒，爸爸猛的一把抓住那名警察的衣袖。
“不可能！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儿子在家好好的照顾她奶奶呢？”
妈妈也颤抖着附和。
“对，我儿子他在家呢，前几天我们还给他发信息回复呢。”
“那你们后面有联系过他吗？打通过电话吗？”
警察反问道。
爸妈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想到了前几天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那名警察表情严肃。
“当地警方是接到隔壁领居的报案，说闻到浓烈的煤气味从你们家传出，敲门没有回应才报的警。”
“消防破门后发现室内煤气浓度严重超标，陈小宇倒在客厅已无生命体征，同时在卧室里发现一名老年女性遗体，经法医鉴定死因和陈小宇不同，是死于急性心梗。”
“不！我不信！”
爸爸对着那两名警察怒吼道。
“小宇他做事最仔细了，从来不会忘关煤气，我看你们就是胡说八道，元宵佳节来开这种玩笑，小心我投诉你们！”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神情崩溃的爸爸。
哭喊道。
“爸爸，警察没有骗你，是真的，我真的死了，死在了你的谎言里，死在了你的孝心测试下。”
为首的警察见状，摇着头看向妈妈。
“林女士，这是警方从你们家安装的智能摄像头里调取的监控影像，记录了陈小宇最后的死亡真相。”
只见平板里显示着最后的监控画面。
“爸妈，对不起。”
“奶奶走了，是我的错。”
“我没照顾好她，我搞砸了。”
“你们也走了，我听到车祸声了。”
“全家就剩我一个了，最笨的我过来找你们来了。”
“这次我不会再搞砸了。”
短短几句话，爸妈重复循环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爸爸眼神涣散，喃喃道：
“所以......他打电话的时候......是想和我说奶奶死了......”
他猛地想起那个电话。
那带着哭腔的喊“爸”声。
然后他没有理会，播放了他精心安排的车祸录音。
他当时一心想着测试，甚至没等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妈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小宇是听到车祸声......以为我们死了......以为全家就剩他一个人......所以才......”
真相血淋淋的扒开。
狠狠的击碎了他们这几天对我的不满和失望。
“你们离开后，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吗？”警察问。
妈妈张了张嘴，羞愧得抬不起头。
除了那张爸爸带着试探我是否不满的照片。
其他都没有。
爸爸却突然像疯了一样抓住妈妈。
“不对！不对！他肯定是在演戏！他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知道家里有监控！故意做给我们看的！他从小就会装可怜博同情！”
“陈建斌！”
妈妈猛地吼了一声，猩红的眼睛瞪着他。
“到现在你还死不承认，你口口声声说他的孝心是装的，你说他心里没有我们，是白眼狼！现在你看清楚了吗？他以为我们死了，以为全家就剩他一个人......”
爸爸咆哮着反驳，声音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说错了吗，他要是真关心我们，真孝顺，为什么后来不打电话？为什么不再确认一下？他就是不在乎，他就是装的！”
“装的？”妈妈又哭又笑的看着爸爸。
她颤抖着指向警察手里的平板画面。
“他都死了，用死来证明他的孝心，你还不满意吗？！”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爸爸被吼得浑身一颤，浑身发抖的瘫坐到地上。
他看着平板里不断循环的画面。
突然发出一声沉重的哀嚎。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试试他......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不知道奶奶......我更不知道他会......”
他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身体剧烈颤抖，后面弟弟妹妹的哭声也浑然不觉。
我飘在上空，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可笑。
一个玩笑，一场试探，一个他以为能证明我假装孝心的测试。
代价却是我的生命。
妈妈没有再理他，她转向警察。
声音嘶哑干涩。
“警察同志，我能看下其他的监控画面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