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李东海瞪着屏幕上“总裁”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度轻蔑的弧度。
他猛地按了挂断,将手机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杯碟乱响。
“王旭,你他妈可以啊!”
他胸膛起伏,“还学会找人冒充总裁了?虚张声势?想吓唬老子?!”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这种下三滥的伎俩,老子八百年前就不玩了!”
“今天不给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一点颜色看看,我李字倒过来写!”
他回头,冲那几个犹豫着没动手的男同事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兜着!”
周小雨也尖声附和:“对!打他!看他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然而,那几个同事却畏畏缩缩,没人真敢第一个上来。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点的,看了看桌上还在嗡嗡震动的李东海的手机,又看了看我平静得有些反常的脸。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劝道。
“组长,要、要不您还是给总裁回个电话问问吧?万一是真的......”
“放屁!”李东海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真的个屁!”
“总裁会为了这种垃圾亲自打电话?”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这肯定是他找的同伙!他就是想拖延时间,搅混水!”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正确,“都他妈滚开!我自己来!”
李东海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同事,起那粗壮的胳膊,拳头带着风声,直朝我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他用足了力气,是真想把我打趴下,打得我满脸开花,打得我再也不敢反抗。
可就在他拳头即将触及我鼻尖的刹那,我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格挡。
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微微侧身,五指张开,朝他的脸狠狠扇了出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炸响在装潢奢华的包厢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东海冲过来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被打得猛地一个趔趄,结结实实地侧摔在地上。
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浮现。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像被施了定身法。
周小雨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那几个男同事更是吓得往后缩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李东海。
我缓缓收回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掌心。
“李组长,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会看人。”
“另外,忘了告诉你,”我顿了顿,“那些报销凭证和假发票,我设置了定时发送。”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公司所有人的邮箱里了,包括总裁、董事会、财务、审计......还有,税务局。”
话音未落,一连串密集的手机提示音,几乎同时从在场所有人的口袋里疯狂响起!
周小雨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尖叫一声,手机脱手掉在地上。
其他几人也是如丧考妣,看着手机屏幕,浑身开始发抖。
李东海终于挣扎着爬坐起来,顾不得脸上的剧痛和狼狈,颤抖着摸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锁屏上,连续弹出的邮件提醒预览,已经足够让他看清那致命的标题和部分截图内容。
发件人:王旭。
发送至:公司全员大群。
主题:关于销售一部李东海等人长期虚开发票、侵吞公款的证据提交。
附件里则带上了所有的证据照片。
6
“不可能!”
李东海手指僵硬地划拉着屏幕,试图找出这是伪造的证据,但那些熟悉的票据、他自己的签名、周小雨的审批......
一切都清晰得刺眼。
他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我,但身体却剧烈颤抖,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算计我?”他嘶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算计?”我弯下腰,捡起地上我那屏幕碎裂的手机,“李组长,你错了。”
“我只是,把你们做过的事,公之于众而已。”
我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烂泥般的李东海和周围面无人色的“同事们”,转身从容地拉开门。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围了几个餐厅的服务员和领班。
他们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来的,正惊疑不定地向里张望。
我对领班点了点头:“里面的人会结账。另外,损坏的餐具,也请一并算清楚。”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死寂的包厢和那一道道绝望的目光。
迎着走廊明亮却冰冷的灯光,我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隐约传来李东海崩溃的嚎叫和周小雨压抑的哭泣。
但这一切,都已与我无关。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醒。
母亲的手术费,保住了。
而有些人,他们的“庆功宴”,才刚刚开始。
走出餐厅,夏夜的凉风吹散了包厢里残留的油腻与恶意。
我站在人行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走出这扇门时,我身无分文,心如死灰,然后被那辆失控的货车撞飞。
而此刻,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硬质的卡片。
年终奖的奖金卡,分文未动。
母亲的手术费,还在。
我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置顶的号码。
“妈。”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那边传来母亲熟悉而略显焦急的声音:“旭啊?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吃饭了没?工作还顺利吗?”
“吃了,刚和同事聚餐完。”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工作特别顺利,妈,我这个月是销售冠军,拿了一大笔奖金!”
“哎哟!真的啊?”母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我就说我儿子最有出息!”
“在城里一个人,别太累着自己,钱够用就行,身体要紧......”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内容翻来覆去无非是吃饱穿暖,注意休息。
前世觉得有点啰嗦的话,此刻听来却字字珍贵。
“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心口还闷不闷?药按时吃了吗?”我打断她,急切地问。
“好着呢,好着呢!你别担心我。”
母亲连忙说,但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知道她在硬撑。
乡下医疗条件有限,她总说“老毛病,忍忍就过去了”,不肯多花钱去大医院仔细检查。
直到我工作后条件好些,硬带她去检查,才发现心脏问题已经不容忽视。
“妈,”我放缓了声音,“我马上就回去看你。”
“这次奖金很多,足够带你去省城最好的医院,咱们把手术做了。”
“医生说那个微创手术成功率很高,术后恢复也快。咱们把病治好了,以后你就能轻松了。”
7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母亲吸鼻子的声音。
“花那钱干啥,我这不是好好的......”
她声音有些哽咽,“你在城里打拼不容易,留着钱,将来娶媳妇、买房子......”
“妈。”我喊了一声,喉头也有些发紧,“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你养我这么大,该我照顾你了。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就回去。”
又安抚了母亲几句,告诉她我会安排妥当,让她什么都别操心,才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我归心似箭。
我直接去了最近的ATM机,将奖金卡里的大部分钱转到了另一张专门为母亲开的卡上,只留下必要的生活费和路费。
然后连夜在网上挂了省城最好的心外科专家号,预约了后天上午的门诊。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
但我毫无睡意,索性去了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回家的绿皮火车票。
前世,我忙于应付职场的倾轧,回家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也是匆匆来去。
母亲总说“工作忙就别老回来”,我也就真的信了,以为来日方长。
直到被撞飞的那一刻,眼前闪过的最后画面,是母亲在昏黄灯光下为我缝补衣服的侧影。
子欲养而亲不待。
上天给了我重来的机会,我绝不再让这样的遗憾发生。
火车在晨曦中驶离城市,我的思绪却飘回了公司。
那些定时发送的邮件,此刻应该已经发酵成了轩然大波。
李东海、周小雨他们,此刻恐怕正焦头烂额。
他们侵吞的数额不小,等待他们的,绝不会仅仅是开除那么简单。
至于我?证据确凿,实名举报。
公司为了平息事态和内部整顿,大概率不会为难我。
但经过此事,那里也不再是我的容身之地了。
不过没关系,母亲的健康是第一位的。
等母亲手术顺利,恢复健康,我再考虑未来的路。
有手有脚,有前世积累的销售经验和对人性的洞察,哪里不能重新开始?
我靠在硬座车厢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
妈,等我。
颠簸了近十个小时,火车终于停下。
我拦了辆摩的,报上村里地址。
我推开家门时,母亲正坐在小凳上,低着头择菜。
“妈。”我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母亲背影一僵,猛地回过头来。
看到我的瞬间,她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迅速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旭啊!你怎么......真的回来了?”
她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瘦了,城里吃得不好?怎么脸色也不太对?是不是又熬夜了?”
还是熟悉的唠叨。
我笑着任由她数落,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
“妈,我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我转了个圈,又凑近些,仔细看她的脸色,“倒是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脸色有点白。”
“吃了吃了,天天吃。”
母亲眼神躲闪了一下,拉着我进屋,“饿了吧?妈给你煮面,鸡蛋挂面,你最爱吃的!”
我和母亲一起做了顿简单的晚饭。
吃饭时,我详细说了带她去省城看病的计划。
母亲听着,一开始还是推拒,说浪费钱,说她没事。
但在我罕见地强硬坚持下,她最终还是沉默了,低头慢慢扒着碗里的面条。
良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
“我儿子长大了,有主意了。妈听你的。”
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眼泪。
8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和母亲到了医院,门诊大楼里人声鼎沸。
我护着母亲,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心外科的专家诊区。
候诊区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
我让母亲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妈,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叫号到哪了。”
我刚起身,目光随意扫过拥挤的走廊,身形猛地一顿。
不远处,缴费窗口旁边的角落里,两个熟悉得刺眼的身影。
正是李东海和周小雨!
他们看起来比昨晚在包厢里更加狼狈。
李东海头发凌乱,眼窝深陷。
周小雨也没了往日精致的妆容,眼睛红肿,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写满了恐慌。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样子?
我立刻意识到,他们恐怕是来看李东海脸上伤的。
我挡在母亲身前,不想让她看到这些糟心的人和事。
但已经晚了。
李东海抬头擦汗的瞬间,目光恰好扫过候诊区,猛地定格在我身上。
他先是愣住,随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他一把推开周小雨,踉踉跄跄地朝我冲了过来。
“王哥,真巧,在这儿遇到你了!”
周小雨也跟了过来,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王、王哥,阿姨也来看病啊?”她目光瞥向我身后的母亲。
母亲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又看看我。
我心里一沉,冷着脸:“有什么事?”
“王哥,借一步说话,借一步说话!”
李东海急切地压低声音,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被我侧身避开。
他也不介意,继续哀求道:“王哥,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周小雨也带着哭腔帮腔:“王哥,那些证据!公司已经启动内部审计和报警程序了!”
“李组长......不,李东海他可能还要坐牢!”
“我、我的工作也保不住了,还要追回款项!”
“王哥,求求您,跟公司说说,说那些证据是误会,是我们闹着玩的......求您了!”
他们声音虽低,但情急之下,还是引得旁边几个候诊的人侧目。
母亲听得云里雾里,但“坐牢”、“报警”这些字眼让她脸上浮现出担忧。
我心中冷笑。果然,邮件发酵了,他们的报应来了。
“误会?”
“假发票是误会?侵吞公款是误会?昨晚在包厢里想围殴我,也是误会?”
李东海脸色煞白,“昨晚是我们喝多了!胡闹!我也挨了你一巴掌,咱们扯平了行不行?”他指着自己红肿未消的脸,“您要是不解气,再打几下!随便打!只要您肯帮我们这一次!”
周小雨也连连点头:“对对对,王哥,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您母亲看病,医药费我们出!我们全出!”
他们此刻卑躬屈膝的样子,与昨晚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可我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
“你们的道歉,我不接受。你们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担。”
我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请你们离开,不要打扰我和我母亲看病。”
说完,我转身想扶母亲去旁边安静的角落。
“王旭!”李东海脸上的哀求瞬间扭曲,转化为彻底的狰狞和绝望。
他猛地提高音量,引得更多人看了过来。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嘶吼道,“你以为把我们搞垮你就赢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他阴毒的目光扫过我身后的母亲,又看向我,压低声音,却字字狠戾:
“你今天不答应撤诉,不帮我们把事情摆平,信不信我让你妈在这医院连号都看不上!”
9
母亲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了,紧张地抓住我的衣袖。
“旭,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怎么......”
我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胸腔里,一股冰冷的怒意翻涌上来。
拿我母亲的病威胁我?
触碰我的底线?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李东海和周小雨。
“李东海,周小雨,你们是在找死。”
“你、你想干什么?”
李东海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我警告你,王旭,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现在帮我们,大家都有活路!否则......”
“否则怎样?” 我打断他,“否则你就要在医院里闹事?妨碍公共秩序?威胁病人家属?还是想对我母亲不利?”
我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李东海,周小雨,你们涉嫌职务侵占、伪造票据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公司并抄送了有关部门。那是公事,自有法律和公司规章处理。”
“而现在,你们在公共医疗机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对我进行威胁恐吓,甚至企图以我母亲的治疗作为要挟筹码。”
我拿出手机,屏幕对着他们晃了晃。
“从你们刚才冲过来开始,对话,我已经全程录音。”
李东海和周小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110”。
“喂,你好,我要报警。”
我的声音平稳,在安静的候诊区显得格外清晰。
“地点是市中心医院心外科候诊区。有人在此对我及我的家人进行公开威胁、恐吓,企图干扰我们正常就医,并提及了可能涉及人身安全的言论。对方是两人,姓名是李东海、周小雨,涉嫌与一起经济案件有关,目前情绪激动,有潜在危险。”
“我已录音取证。请警方尽快到场处理。”
我一口气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面前已经彻底僵住的两人。
“你真报警了?!” 周小雨声音尖得变了调,腿一软,差点瘫倒。
“王旭!你他妈疯了!”
李东海压低声音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把事情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必须彻底清除你们这些垃圾。”
我寸步不让,“警察来之前,你们最好就待在这里。跑了,性质更严重。”
周围候诊的人纷纷侧目,医院保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正快步走来。
“李先生,周小姐,请你们保持冷静,不要干扰其他病人。” 保
母亲紧紧靠着我,手冰凉。
我搂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妈,别怕,警察马上就来。咱们看好咱们的病,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以后都跟咱们没关系了。”
很快,警察走进候诊区,了解情况后,走向面如死灰的李东海和周小雨。
“李东海,周小雨是吧?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看着他们被警察带走的背影,消失在医院走廊的拐角,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块压了更久的巨石,仿佛终于被彻底搬开。
“旭啊......”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不会再有麻烦了吧?”
“不会了,妈。” 我肯定地说,“所有麻烦,从今天起,都彻底解决了。”
叫号系统正好叫到了我们的号码。
“走,妈,该咱们看医生了。”
我扶着母亲,走向那扇代表着希望的门诊室大门。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明亮而温暖。
母亲的病要看,日子要过,而新的生活,刚刚开始。
那些曾经的阴霾和恶意,终将被远远抛在身后,再也无法沾染我们分毫。
10
母亲的病好的很快,一个月后就可以出院了。
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李东海和周小雨的判决通知。
判决通知书寄到老家时,我正在院子里给母亲熬药。
快递员在门外喊:“王旭!法院专递!”
拆开信封,白纸黑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李东海,职务侵占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追缴全部违法所得。
周小雨,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追缴所得。
附带的民事调解书显示,两人共同赔偿公司经济损失二十八万余元。
我把判决书折好放进口袋,继续守着药罐。
火苗舔着罐底,药香弥漫开来。
母亲从屋里出来,在屋檐下的竹椅坐下:“谁的信?”
“公司的后续处理。”我把判决书递给她,“没事了。”
母亲识字不多,但看懂了大意。
她沉默地看了很久,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
“做人啊,不能太贪,也不能太坏。”她轻声说,“人在做,天在看。”
此时的我,已经从那家公司离职。
之前提醒我的李磊没说错,这家公司从上到下确实没什么好人。
我替他们扫除了这么些蛀虫,他们对我的态度却反而更加警觉。
当时我笑了笑,索性提交了辞职申请。
两个月后,我在省城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凭借经验和口碑,业务很快步入正轨。
母亲恢复得很好,常来帮我打理花草。
一个寻常午后,手机弹出新闻。
原公司因财务丑闻股价大跌,正面临重组。
我划掉推送,继续给母亲削苹果。
阳光洒满窗台,新栽的绿萝生机勃勃。
那些曾以为翻不过去的高墙,回头看,不过是路上一个微小的坎。
而真正的路,永远在脚下,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