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顾不得他们见鬼似的表情，转身扑向地上的浩浩。
“浩浩！”我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微弱的气流让我心脏骤停。
抬头，血泪未干的眼睛扫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女人，
“叫医生！快！”
“阿骁......真的是你？”
大姐陆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二姐陆萱张着嘴，手指着我说不出话。
三姐陆洁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苏曼更是踉跄一步，眼泪夺眶而出：
“阿骁......我不是在做梦？”
“梦你妈！”我厉喝，“先救我儿子！”
“等等！”
白帆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却强撑着挡在浩浩前面，
“阿曼，姐姐们！你们清醒点！陆骁早就死了！骨灰还是你们亲手埋的！这个人肯定是整容假扮的！”
他的话像冷水泼下。
三个女人脸上的激动凝固了，眼底浮起疑虑。
“对啊......”陆萱喃喃，“阿骁走了十年了......”
“说！你是谁？！”
陆琦眼神锐利起来。
苏曼看看我，又看看白帆，表情挣扎。
“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我看着浩浩额头的血越流越多，心急如焚，“让开！”
“不行！”白帆张开手臂，“阿曼，别信他！他一定是冲着陆家的财产来的！！”
苏曼被他拉，犹豫了。
陆洁也上前一步，审视着我：
“你有什么证据？”
我心如刀绞，儿子的气息越来越弱。
“证据？”
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大姐七岁偷爸的茅台兑水，被揍得三天不敢坐凳子。”
“二姐第一次写情书，是抄了我的歌词，错字连篇。三姐你......”
我盯着陆洁：
“你十六岁打架断了两根肋骨，不敢告诉家里，是我半夜翻墙出去给你买的药。”
每说一句，她们的脸就白一分。
白帆急了：
“这些事查得到！他肯定是处心积虑......”
“那这个呢？”我打断他，猛地扯开衣领。
锁骨下方，一道月牙形的疤痕露了出来。
“这道疤，”我看向苏曼，“是你喝醉后跟我求婚，摔碎酒瓶划的。”
“你跪着给我包扎，哭得像条狗，说要是留疤你就去纹个一样的。”
苏曼浑身剧震。
“还有，”我转向三个姐姐，“我临死前，拉着你们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浩浩就叫浩浩，不改名。”
四人异口同声。
话出口，她们全傻了。
房间里死寂。
白帆慌了：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
“够了！”我嘶吼，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儿子，
“我是不是陆骁，你们可以慢慢查！但他呢？！”
“他是假的吗？！他流的血是假的吗？！”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死？！”
“叫医生！！！”
苏曼终于崩溃般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