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大厅乱作一团。
谭雅一脚踹翻桌案,夺过保镖的手枪,顶在柳双脑门上。
“救不回大帅,本小姐毙了你!”
柳双身子剧烈发抖。
她懂功夫,也懂怎么杀人,但这特制的大烟毒性太烈,她根本没解药。
她本想以此慢慢控制严震,让他上瘾,听命于北方那位,不想被我砸个粉碎,直接爆了。
“我......我没解药......”
柳双扑通一声跪下,“这是......这是别人给我的......”
严震已经在翻白眼了,进气多出气少。
洋医生手忙脚乱地做人工呼吸,根本没用。
“谁说没解药。”
我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泥丸子。
“阿姐给我的糖豆,说若大帅日后心口疼便给他吃。”
我走近,捏开严震下颌,将泥丸塞入。
柳双尖叫:
“那是马粪搓的吧!会死人的!”
周遭无人理会,只盯着严震。
泥丸入喉。
这是我前几日去药铺抓的甘草绿豆丸,混了点童子尿,最解这种火毒。
那腰牌上的味道,我第一天便闻了出来。
片刻,严震上身弹起,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黑水。
黑水里带着浓烈的烟草味。
他大口喘息,双眼睁开,瞳孔逐渐聚焦。
“大帅!”
我扑进他怀里大哭。
“吓死小宝了!阿姐当年发现腰牌里有怪味,不敢给大帅戴,才把它扔掉的!”
我把头埋在他胸口蹭眼泪。
“阿姐怕大帅伤心,又怕坏人再害大帅,才谎称当了换药钱!”
姜玉兰这贪生怕死的举动,如今成了忍辱负重。
严震勉强坐直,扫视地上碎木和那滩黑水,又看我一眼。
最后视线定在角落那团污秽的影子上。
姜玉兰缩在那,瑟瑟发抖。
严震手背暴起青筋。
原来她哪怕被枪指着,也不肯说出真相。
“玉兰......”
严震伸手抓向虚空。
姜玉兰正发愣,见我挤眉弄眼,当即两眼一翻,向后一倒。
“传军医!”
严震怒吼。
他转头盯着柳双,眼神像要吃人。
“将这细作押入水牢,严加看管!”
随即指向昏死过去的姜玉兰。
“姜氏护主有功,抬四姨太,赏黄金百两!”
必死之局已破。
只是柳双不过一枚棋子,她背后还有人。
深夜,水牢。
阴冷潮湿,老鼠在脚边乱窜。
柳双被吊在刑架上,半个身子泡在脏水里。
听到脚步声,她费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怨毒。
“小杂种......你到底是谁?”
她不傻。
五岁的孩子不可能懂这些,更不可能有那样的解毒丹,还能在那种绝境下翻盘。
我屏退了狱卒,只留下谭雅给我的两个保镖。
“我是谁不重要。”
我走到她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发簪。
那是她的发簪,被我在搜身时顺走了。
“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用簪子尖挑开她肩膀上的衣服。
那里有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依然能看出底下的纹路。
我用力一划。
表皮破开,露出了下面青色的刺青。
那是一只双头蛇。
北方军阀段大帅麾下暗杀组的刺青。
“段家细作。”
我轻声说道,
“潜伏五年,整容换脸,就是为了控制严震,窃取城防图吧?”
柳双脸色巨变:
“你......”
她猛地挣扎起来,手腕上的铁链哗哗作响,竟然隐隐有断裂的迹象。
她果然藏了拙,这身功夫不俗。
我身后的保镖瞬间出手,两把枪交叉顶在她的太阳穴上,将她死死压制。
“别白费力气了。”
我把发簪扔在水里,
“我不杀你。”
柳双愣住了。
“我会让人把你放了。”
我凑到她耳边,笑得天真无邪。
“因为我要用你,钓一条大鱼。”
“但我那个蠢爹爹还没完全信我,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一把。”
“告诉你的上线,城防图在姜玉兰手里。”
柳双死死盯着我:
“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想活。”
我指了指水牢的出口。
“今晚三更,守卫会换班去喝酒。你能跑多远,看你造化。”
说完,我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