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00:27:58

眼前这人身穿破旧牛仔外套,内搭一件范思哲的衬衣。

分明就是中午与她在面馆拼桌的男人!

能热心救助老奶奶肯定不可能是贼。

这位是她哪个哥哥?

身手和反应速度都很快,莫非是那位常年不回家的刑警二哥?

听说他之前是卧底警察,任务结束后转为刑警。

裴寻妄这会也在观察桑落。

眼前的小姑娘身形纤细,身着宽大的浅蓝色睡裙,领口松垮地滑到一侧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衣摆盖过膝盖,露出两条线条匀称的小腿。

她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衬得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小巧。杏眸圆睁,睫毛轻颤,眸子中带着几分惊意。

面馆偶遇的小姑娘怎么会在他家?

是裴行野的同学,还是他新来的妹妹?

裴寻妄转念又想到,他们裴家子弟在外都需要隐藏身份,裴行野是不会把同学带到家里来的。

也就是说,这是他妹妹?

这么巧的吗?

“嘶...”桑落惊呼一声,“疼疼疼,二哥松手!”

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桑落手腕被紧紧捏住的痛意浮现上来。

裴寻妄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牢牢攥着女孩的手腕,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窘迫:“抱歉,没事吧?”

桑落低头,看到手腕上有明显的红痕,带着几分娇憨地抱怨:“二哥,你手劲好大。”

裴寻妄的眸中难得的流露出几分无措。

“等着,我去拿药箱。”他转身就要走,肩线挺直,却莫名透着点慌不择路的意味。

桑落连忙拉住他的衣角,笑着摆手:“不用不用,太夸张啦,这点红痕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她抬眸看向裴寻妄,脸上扬起一个干净明媚的笑脸,主动伸出手:“二哥你好,我是桑落。”

裴寻妄定了定神,指尖带着点薄茧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一些,“你好,裴寻妄。”

纵使桑落连声拒绝,裴寻妄还是转身去拎了药箱过来。

他不由分说将桑落拽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半跪在地毯上,指尖捏着棉签蘸了点药膏,低头小心翼翼地往她手腕的红痕上涂。

微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桑落下意识缩了缩手。

裴寻妄抬眸瞥了她一眼,力道轻了些,心里却暗自嘀咕:女孩子的手腕都这么娇贵?不过是刚才情急之下攥了那么一下,竟然肿了。

药膏涂匀,他丢开棉签,抬起头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二哥的?”

桑落眨了眨杏眼,语气理直气壮:“身手这么好的不是二哥还能是谁?”

裴寻妄低笑出声:“你倒是观察入微。”

知道他最欣赏的那个面馆女孩就是自己妹妹,裴寻妄下午办案不顺带来的负面情绪都消解了一些。

桑落和他想象中妹妹的形象完全一致。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心情都会好几分。

裴寻妄收回目光,语气不自觉放柔:“去厨房是想拿什么东西吗?我去给你拿。”

桑落挠了挠头:“是想拿水来着。”

裴寻妄转身去厨房冰箱里给桑落拿了一瓶电解质水,并顺手给自己带了一块三明治。

他把水递给桑落,自己则啃了一口三明治。

冷硬的三明治,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桑落敏锐地观察到,从他手里抢走三明治:“等等,哥你别吃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裴寻妄看着桑落离开的背影,心中升起几分暖意。

以前也有凌晨回来,碰到弟弟们的时候,每次他的那些弟弟们都不管他,随他吃冷饭。

尤其是裴行野那小子,上次他半夜回来饿极了,啃了冰箱里一块三明治,被裴行野看到,那家伙说那是他早餐,非要他立马重新给他做一份。

一点兄弟情都没有。

还是妹妹好啊。

没过一会,桑落端着一个餐盘出来,里面的三明治被热得松软,金黄的煎蛋淌着蛋液,两根烤肠烤得滋滋冒油,还贴心地撒了点黑胡椒。

“喏,哥快吃!”

裴寻妄接过餐盘,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食物,喉结又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喑哑:“谢谢妹妹。”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面包混着蛋香肉香,暖意从舌尖一路暖到心底。

桑落坐在一旁,捧着电解质水小口喝着。

她正打算找个什么理由离开时,听到裴寻妄的牛仔外套开口:“又幸福了哥。”

“感受过幸福,明天就回去迎接痛苦吧,嫌疑人今晚就要跑路到国外了,凌晨四点的飞机。”

桑落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就是可怜那个小姑娘,被人差点侵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报案,却没办法让坏人受到惩罚。”

衬衣语气里带着叹息:“是啊,可惜人类听不懂我们说话,不然现在去抓还来得及。”

外套:“是呢,那坏蛋现在还在观宸Club里潇洒呢。”

“他十点赴约,现在十一点,应该没走。”裴寻妄的腕表很严谨的说。

外套:“唉,小姑娘的发绳告诉了我们这些消息,我们也没法传出去,我们和人类有壁啊。”

“我们物品间的消息畅通无阻,小姑娘的发绳听到坏蛋男人物品透露的消息,又传给我们,可惜我们无法传给主人。”

裴寻妄胸前别着的钢笔惋惜地说:“可惜我只能由人类控制,无法自己书写,不然就能把信息传给主人了。”

桑落得知这些消息,试探性地问裴寻妄:“哥,你今天是不是接到一个女生差点被侵犯的报案?”

裴寻妄回神,眉头一挑,眼神中下意识带着几分锐利:“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意识到是妹妹问的之后,他收敛了一点自己的目光。

这类的报案,裴寻妄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能给当事人减轻一些痛苦。

可是,妹妹是怎么知道的?

桑落指了指他身上的牛仔外套,没有隐瞒地说:“是它告诉我的。”

“外套说,嫌疑人现在在观宸Club潇洒,凌晨四点的飞机,会飞往国外。”

跨国执法总是有难度的。

裴寻妄指着自己牛仔外套说:“你继续问它,看看它还知道什么?比如嫌疑人的样貌特征。”

桑落有些诧异地问:“哥,你相信我?”

能听懂物品说话这事,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人信过。

当然,在穿书前的世界也没人相信。

要不她也不会怀疑自己是精神病。

可是二哥,就只听她说这么一句话就相信了。

没有认为她是神经病,也没有让她去证明自己,就这么简单轻易的相信了!

如果二哥不是刑警,她都要怀疑二哥是傻白甜。

可明明二哥作为刑警心思最为缜密,是最靠事实说话的人。

这份信任,让桑落尤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