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00:28:24

桑落一进观宸Club就被里面巨大的音乐声吵得头疼。

她微微蹙眉。

音乐声太大,让她听不清夹杂在其中的物品细语。

桑落踮起脚尖凑到裴寻妄耳边说:“我得离近一点听,二哥你在不远处看着就行,要是发现嫌疑人,我给你打手势。”

裴寻妄颔首,眸光沉沉地扫过周遭晃动的人影,无声应下。

桑落深吸一口气,拨开身前扭动的人群,一步步往俱乐部深处走去。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晃眼的霓虹灯在地面和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每个人的表情都衬得模糊不清。

她刻意放轻脚步,目光主要放在途径的男人身上,去听他们身上物品的低语。

“谁能想到我主人白天衣冠楚楚当老板,晚上兼职酒吧驻唱。”某件缀满铆钉的摇滚风外套吐槽。

“主人又吐我身上,他能不能别来这破地,十回吐我八回。”角落里,一个男人正扶着墙干呕,他脚下的皮鞋扯着嗓子哀嚎。

“我主人是未成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偷偷来酒吧了,能不能有人管管他?”舞池中央,黄毛少年甩着头肆意摇摆,他脖颈间的项链急得直嚷嚷。

裴寻妄跟在桑落身后不远处,桑落听到项链吐槽悄悄折返回去告诉他,并指了指黄毛。

“知道了,一会让同事带他出去。”裴寻妄点了点自己的耳麦。

桑落又继续往里走。

离开舞池,她转到吧台附近,后肩突然被撞了一下。

只那么一个瞬间,所有物品的吵闹声褪去,桑落脑海里神经都舒展了。

她回头一看,是一个戴着墨镜的西装男人。

他穿一身深灰高定西装,肩线利落挺拔,墨镜遮了眉眼,只露紧致的下颌线和淡色薄唇。

袖口微挽露着冷白腕骨,腕间铂金腕表泛着细光,周身裹着雪松冷香,气质沉稳疏离。

撞了人后,他只微微颔首:“抱歉。”

声音带着冷调的质感。

“没事。”桑落脱口而出。

说完她又有些后悔,她应该说有事借机结识一下这个男人啊。

总要搞清楚为什么一碰到他物品说话的声音就消失。

桑落正想着该怎么搭讪的时候,几个黑衣保镖围了上来,簇拥着男人离开了。

桑落叹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先帮哥哥找强奸犯。

桑落继续往里走,差不多快转了酒吧大半的区域,还是一无所获。

她忍不住想,难道嫌疑人离开酒吧了?

此时,在酒吧角落卡座上坐着的方子昂疑惑地问:“桑落怎么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我们怎么可能和那些平民坐在一起?”

贺行止方子昂他们所处的那块区域是vip专属,有隔音帘隔绝外界声音和视线。

隔音帘的材质特殊,他们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外面看不到里面。

江朔嬉皮笑脸地说:“贺哥,桑落找不到你现在估计急死了。”

贺行止端起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笑而不语。

桑落让他等了那么久,就让她在外面多急一会吧。

“不过刚刚在酒吧门口和桑落一起说话的男人是谁啊?”方子昂好奇地问,“不会是桑落的追求者吧?”

贺行止闻言立马冷了脸。

江朔:“不可能!以桑落在学校的名声,谁会喜欢她啊?”

方子昂:“或许是校外的?毕竟桑落那张脸确实是漂亮!”

江朔:“有可能,那个男人的穿着看着像地下rapper。”

“有人追又怎么样?桑落的一颗芳心可都在我们贺哥身上。”方子昂对着贺行止挤眉弄眼。

一直沉默品酒的周景渊,忽然抬眼看向贺行止,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你是怎么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爱你的?”

一向清心寡欲只专注事业的周景渊突然问这个问题,倒让贺行止起了几分兴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饶有兴味地反问:“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喜欢的人还不喜欢你?”

周景渊指尖摩挲着杯沿,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以前很喜欢,现在应该是讨厌。”

“哦?”贺行止挑眉,“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一个曾经喜欢你的女孩彻底厌弃你?”

周景渊又沉默了。

“这事我可有经验,”方子昂打破了僵局,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刚想点烟,瞥见贺行止和周景渊的眼神,又悻悻地塞了回去,“这两周我碰上一个倒追我的,我对她也算温柔,今天本来想着气氛到了准备睡她,结果她死活不肯,还踹了我一脚跑了。”

他啧了一声,满脸不耐:“女人就是矫情,我宠她不就是为了睡她吗?还不给睡,真是浪费时间。”

江朔一拍大腿:“真巧啊,咱俩一样,我今也是打算睡个喜欢我的,她不给睡。”

“我想多磨磨她,毕竟很多女人对这事不就半推半就吗?结果她不乐意挣脱跑了。”

贺行止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得意:“你们俩就是太着急了,就不能多等点时间吗?”

“本身就是逢场作戏,为了睡她和她谈的,哪能等那么久?”方子昂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以为然。

江朔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

桑落这时一路探听,抵达了隔音帘外。

帘子没有完全遮住,留了一个缝隙。

桑落听到有物品在这个包间里说:“我怎么跟了一个强奸犯主人,真倒霉!”

一句话,留住了生性多疑的桑落。

她正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进去,帘子被人从里面撂开,方子昂斜着眼看她:“来了怎么不进去?”

桑落往里面一看,竟然是贺行止和他那群狐朋狗友!

他那群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犯罪嫌疑人在他们其中,那真是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看来桑落进来,贺行止沉郁了一晚上的心情变得微微愉快起来。

他一向以折腾桑落为乐,这次不知道桑落能给他带来多大的乐趣。

“过来,给我们倒酒。”贺行止吩咐。

周景渊哪哪都比他强,难得在女人方面比不过他,他可要给周景渊看看,桑落是多么死心塌地爱着他,是如何对他百依百顺。

桑落听到了贺行止说话,但没理。

一个傲慢无礼的自大狂还想让她去倒酒?

做梦!

贺行止微微蹙眉。

要是以往桑落早哒哒哒地跑过来,谄媚着一张脸给他倒酒,今天怎么跟个木头一样一点反应没有?

长脾气了?她一个舔狗还有脾气?

贺行止敲了敲桌子:“我耐心有限,摆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桑落当他在放屁,只专注自己的正事。

她记得牛仔外套说犯罪嫌疑人右手有戒指,她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的右手,发现他们手上都有一个戒指。

就离谱!

这是他们圈子什么新潮流吗?

贺行止不知道桑落今天抽什么风,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他面子,他不禁冷斥:“不倒就滚!”

桑落秀眉微蹙,还没找到嫌疑人,她不能走,只能先忍辱负重了。

她一一给在座的所有人都添了酒。

贺行止满意了。

他就知道桑落最怕离开他,这招永远有用。

桑落细细倾听他们身上物品的声音,发现所有物品都在讨论她,再没有物品讨论之前的话题。

之前有物品讨论,就说明他们的主人可能谈论过。

怎么样把话题引到那上面呢?

不能直接说,会引人怀疑。

桑落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