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的田野，怀里抱着摄像机，一脸揶揄地看向赵扬。
“师父，您这是...宝刀老了？”
电脑给拿去网恋几天，一点进展没有。
这泡妞能力，让人担忧。
赵扬把车停在路边，“什么叫宝刀老了？我这还没开封呢！”
田野感到无法理解，“你跟雅雯姐这几年都在忙什么，连磨刀的时间都没有？”
赵扬一巴掌甩在他后脑上，有些恼羞成怒：
“你小子脑袋里装的都是黄色垃圾？除了这个就不能想些别的？”
“不是师父，这么多年都不让碰，她是不是故意吊着你？”
赵扬狠狠瞪了田野一眼，不想继续跟他掰扯这事。
都是过去式，说多了没有意义。
江楠主动打电话过来，肯定有事。
估计是孙宏伟案件有了新进展。
赵扬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便被挂断。
电话的另一头，江楠龇了龇牙：这个混蛋，居然敢这么长时间才打回来。
赵扬知道，今天这个电话要是不打通，以后对方绝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他执着地拨打电话，连续被挂断两次，虽毫不气馁，但已在心中默念：
小妞，我告诉你，事不过三......
第五次电话终于接通。
“你好江楠，我是赵扬。”他这次变老实了。
江楠嘴角翘起，这还差不多。
但声音依旧冷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觉得有些事你应该知道一下。”
“是孙宏伟的案子吗？进展怎么样了？”
“人是出来了，可能三两句说不清楚。”江楠声音依旧清冷。
赵扬看了看表，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于是说道：“秀山公园门口的川味菜馆，下班后我在那等你。”
“好！”江楠是个干脆爽利的性格，应了一声，立即挂断电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赵扬随手定了饭店包间，重新启动车子。
田野看他的眼光有些崇拜：“师父果然是师父，小看你了。”
“所以，中午你就不要当电灯泡了。”
赵扬随口应了一句，心中在思考着孙宏伟此刻会在哪里。
是在东湖区里的办公室？回住处？还是在接受组织上的谈话？
以他对孙宏伟的了解，此时孙宏伟应该是不顾一切回到自己家里。
赵扬立即调转车头，开往昌华街花园新村小区。
来到孙宏伟家门前，抬手刚要敲门，便听见屋内传来阵阵压抑的哭泣声。
赵扬默默放下抬起的手，转身来到车边：
“野子，咱们先回去。”
孙宏伟妻子被人杀害后第一次回家，肯定有很多情绪需要消化，有很多事情需要面对。
现在不适合打扰。
事实也正像赵扬预料的一样，孙宏伟此刻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双目含泪。
墙上的结婚照，陈雪巧笑嫣然。
床头柜上，相框里的陈雪剪着利落的短发，青春阳光。
当目光扫过两人共同忙碌过的厨房，一起坐过的沙发...
旧物仍在，而斯人已逝。
孙宏伟无力地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缓缓垂下头颅。
一阵阵痛苦从心头涌过，良久之后，孙宏伟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娘的谁干的！不要让老子抓到你！不然老子非把你碎尸万段！”
怒吼过后，他抚着相框里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哽咽：
“小雪，我对不起你...我没能照顾好你...”
“你放弃宁州的工作，跟我来到同安，就是不想跟我分开，而我...”
说着说着，孙宏伟垂首趴伏在地面，泣不成声。
良久之后，孙宏伟终于平静下来，取出手机，拨了出去。
“爸，我已经出来了，现在在自己家里。”
电话那头的孙振东显得异常平静，“出来就好，下午我会派人过去，把小雪的骨灰接回来，剩下的事，见面再说。”
孙宏伟恍然，自己现在处于市纪委的监控之中，说不定电话都被监听。
于是果断挂了电话。
中午下班时间，赵扬来到川味菜馆预定的三号包间，给江楠发了个短信：
“三号包间，我已经到了。”
对方回复很简洁：“随便点两个菜，说完事就走。”
随便两个字，可太有讲究了。
赵扬琢磨着像江楠这样的美女，究竟会喜欢吃什么菜。
刚到一楼的点菜区，就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俏丽身影。
苏雅雯？
怎么会这么巧？
赵扬刚刚想退出去，站在苏雅雯旁边的男子却开了口：
“赵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二十七八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一头长发染成了黄色，扎在脑后。
上身花T恤，下身休闲裤，颓废中带着些艺术气质。
此人正是单位同事，文艺部副主任熊波。
赵扬心中感慨，可真快啊。
昨天才分的手，苏雅雯今天就跟熊波走到了一起。
已经挥手告别过去，赵扬心中没有感到丝毫不快。
他笑着跟熊波打招呼：“巧了熊主任，我今天中午也在这里请人吃饭。”
这时候苏雅雯回过头，诧异地看着赵扬，眼神里流露出委屈和愤怒。
这人这是什么态度？
不是该哭着喊着，来求着我重归于好吗？
他怎么会这么平淡？
绝对是装的！
他绝对是偷偷跟踪我，结果不小心被熊波撞见，这是在掩饰。
昨天分手，赵扬答应得太痛快，让她现在心里还有些隐隐作痛。
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苏雅雯嘴角抽了抽，眼神渐渐变得鄙夷：
“赵扬，你这是什么意思？偷偷跟踪我？”
赵扬摇头微笑：“你分手的理由提的那么充分，我还有跟踪的必要吗？
“女人对男人爱到极致，是敞开身体。男人对女人爱到极致，是敞开灵魂。
“我对你敞开了一切，而你呢？”
说到这里，赵扬明显发现熊波的眼神亮了亮，透出一丝惊喜。
而苏雅雯的脸上则写满愤怒：
“赵扬，我没想到你思想，竟然如此肮脏龌龊！”
赵扬道：“我这是纯粹。在我们之前的恋爱关系中，你我的地位并不对等。你选择结束，我没必要坚持。”
说完，赵扬越过苏雅雯肩头，看向熊波：
“熊主任，雅文是个好女孩，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她。”
苏雅雯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羞辱，就好似一件物品，被赵扬毫不吝惜地拱手让人。
她极力压抑着愤怒，朝着赵扬低吼：
“赵扬，你少在这里装大度！你心里其实恨得要命吧？跟踪被拆穿还不敢承认，你是不是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