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主管气的要爆炸了:“陈浩,李娜,你俩被开除了。等着,老子绝不放过你俩!”
老子还不干了呢!
陈浩拉着李娜,气冲冲的离开厂子。
走出厂区,陈浩发现李娜哭了。
“你知道我混到这个位置用了多少年吗?”李娜哭着看着陈浩道。
陈浩云淡风轻道:“娜姐,没事儿,咱们再找个厂子从头开始……”
十年!
李娜忽然爆发,歇斯底里的哭吼道:“整整十年啊!”
“你知道吗,因为我不能生,村里人都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看着同龄人都嫁人生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事业上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
“我没有依靠,没有退路,只能拼事业……”
“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唯一的指望也没了……呜呜呜……”
李娜蹲在马路牙子上哭了起来。
没想到这高冷女人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陈浩安慰道:“娜姐,我懂你……”
李娜吼道:“你要懂我就不会害我!刚才为什么动手!咱们直接离开,一点事儿都没有。”
陈浩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要打他。”
打你个头!
李娜气的掐陈浩:“东莞这么乱,你要是打架闯出祸来,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就在此时,李娜看到姚主管带着几个工人走了出来,气势汹汹。
这很明显是冲他们来的。
李娜吓坏了,拉着陈浩的手就跑。
陈浩安慰道:“娜姐没事儿,他们打不过我的。”
李娜:“再提打架,你就给我回老家!”
陈浩道:“实在不行咱报警啊,咱有理咱怕啥。”
李娜道:“这地儿哪儿有法律,有法律也是管咱们这些普通人的!”
“你没听姚主管说吗,他是锦厦帮的人,有关系。”
李娜拉着陈浩的手,一口气跑回出租屋。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道路两边忽然窜出四个联防队的。
很明显,他们在这蹲守多时了。
肯定又是姚主管安排的。
“站住,查暂住证!”
李娜忙掏出两人的暂住证:“大哥,我们有暂住证。”
一个大胖子接过暂住证,毫不犹豫把陈浩的暂住证给撕了:“这家伙没暂住证,带走。”
陈浩傻眼,麻痹,这地儿比老家还黑。
陈浩被强行按上车,
李娜吓哭了:“大哥,求求你们放了他……”
陈浩道:“娜姐,没事儿,我很快就会出来的,别担心……”
大胖子嗤笑一声,一脚油门离去。
李娜彻底慌了,六神无主,泪流不止。
陈浩是来投奔自己的,他要出点什么事儿,自己怎么跟家人交代啊。
他被联防队抓走,极可能被送去樟木头宝山收容站,去挖煤搬砖,搞不好会丢了小命的……
李娜越想越怕。
她掏出手机,却不知道打给谁求助,她的圈子很干净,都是打工仔打工妹,跟联防队八竿子打不着。
李芳,对,李芳,她经常跟社会上的人混,说不定认识联防队的人。
李娜连忙推门而入。
李芳还在睡觉,刚才门外的动静都没惊醒她。
她哈欠连天的道:“娜姐,啥事儿啊……我草,你怎么哭成这逼样了。”
李娜抓住李芳的手,哭着道:“阿芳,求求你,快救救陈浩……呜呜……”
李芳:“那小子闯什么祸了?”
李娜把事情来龙去脉跟李芳说了。
李芳一拍大腿:“草他妈的,陈浩真特么有种,干了老娘一直不敢干的事儿,是个爷们儿,姐没看错他!”
“娜姐,不是我说你,人家陈浩好心替你出头,你咋能训人家呢!”
李娜道:“先别说这个了,先想办法救陈浩。”
李芳愁眉不展:“我也不认识联防队的人……走,去找白薇薇,白薇薇是我们领班,那骚蹄子姘头多,肯定能帮得上忙。”
两人很快来到新世界夜总会,找到领班白薇薇。
白薇薇跟李芳向来不对付,两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的。
白薇薇得知两人来意后,一脸不悦,
“李芳,你知道平时我为给你们擦屁股,多焦头烂额吗?我那点精力还不够伺候你们的。”
“现在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也来求我,咋的,真把我这当慈善机构了呗?”
李芳据理力争道:“谁说八竿子打不着,他是孩他爸。”
白薇薇:“孩子呢?”
李芳:“肚子里呢。”
白薇薇:“你那瘪肚子除了屎还能生出别的玩意儿?傻逼。”
李芳:“傻逼也比你个骚逼强。我要像你一样不要脸豁得出去,现在人脉比你强,到时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白薇薇:“你麻痹有种再说一遍。”
李芳:“我就说了怎么了!”
两人说着说着又吵吵起来了。
李娜心灰意冷,绝望的默默走开。
她掏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姚主管打了过去,
“姚主管,陈浩的事是你干的吧。”
“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陈浩一条生路。”
“嗯,我答应你,你开好房间吧,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这边,
陈浩在四个联防队队员的押送下,一路疾驰。
本来他以为,对方顶多把他送去联防队值班室,或长安派出所,罚款,补办暂住证。
可现在情况明显不对,他看着路边路牌,对方驶出了长安镇,进入大岭山镇,又来到黄江镇,最后进入樟木头镇。
樟木头镇!
陈浩的心咯噔一跳,虽说他刚来才两天,却也听说了樟木头宝山收容所的鼎鼎大名。
这里是打工者的噩梦,一旦被困其中,轻则送去黑窑厂黑矿场,重则噶腰子。
东江里沉了不知多少外乡亡魂!
这的联防队比老家的执法队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