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01:40:03

罗飞站在镇子西边的一片碎石坡上。

前方百米外,就是“金汇国际”园区。

高耸的水泥围墙,顶端缠绕着铁丝网。

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摄像头在缓缓转动。

紧闭的大铁门旁,有一个简易的岗亭,两个穿着杂乱绿色制服、挎着ak步枪的守卫正在抽烟。

在外面能看到园区内几栋三四层高的建筑。

罗飞的计划简单,就是直接闯进去,找到管事的察猜,用最直接的方式,问出妹妹的下落。

如果妹妹在这里,带她走。

如果有人阻拦,清除障碍。

他迈开脚步,就这么径直朝着园区大门走去。

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起初,岗亭里的两个守卫并没有在意。

直到罗飞距离大门不足五十米,且丝毫没有停步或转向的意思。

其中一个叼着烟的守卫举枪对准他用缅语喊道:“喂!站住!干什么的!这里不准靠近!”

罗飞仿佛没听见,脚步不停。

另一个守卫也脸色一变,吐掉烟头,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将枪口指向罗飞用普通话喊道:“他吗的!叫你站住!听见没有!再往前走开枪了!”

罗飞依旧向前。

距离三十米。

“找死!”叼烟守卫骂了一句,眼神一狠,扣动了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惊起远处林间一群飞鸟。

子弹射向罗飞的大腿——守卫显然只想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失去行动能力。

在罗飞的强化视觉中,那颗子弹,轨迹清晰可见,速度……似乎也不算太快。

他没有躲闪。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轻轻一抓。

动作随意。

“噗。”

子弹,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掌心。

摊开手掌,那颗变形的弹头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两个守卫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骇和茫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

空手……接子弹?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怪……怪物啊!”一个守卫率先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也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子弹射向罗飞。

罗飞这次甚至懒得去接。

他只是微微侧身。

子弹便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身后的地上,激起一串尘土。

而他的人,已经如同鬼魅般,跨越了剩下的二十多米距离,出现在了岗亭前。

速度之快,在两个守卫眼中,他是从原地直接瞬移过来的。

叼烟守卫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抡起枪托就朝着罗飞的脑袋砸来!

罗飞原本只想抬手格挡,轻轻拍一下对方脖颈,将其打晕。

他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掌拍向了守卫砸来的枪托,以及枪托后面那张惊恐的脸。

“啪!”

接触的瞬间,枪托扭曲变形,铁木碎片四溅。

而那只手掌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守卫的脑袋侧面。

守卫的身体僵住了。

眼神迅速黯淡。

紧接着,他的脑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颈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然后,整个头颅就像一颗被重锤击中的西瓜,和手掌接触的那一刻开始变形!

各种液体和碎块,从另一侧的眼眶、耳朵、鼻孔和嘴里猛地挤压出来!

溅在了旁边的岗亭墙壁上,也溅了一些在罗飞的袖子和手上。

守卫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罗飞的手,还停留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胃部猛地一阵剧烈抽搐!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呕——!”

他干呕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尽管怒火滔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自己一掌将一个人拍死,这种视觉和触觉上的冲击,远超想象。

这不是在深山测试时摧毁树木岩石。

这是活生生的人命。

另一个守卫已经完全吓傻了。

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同伴那惨不忍睹的样子,又看看罗飞那只滴血的手,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罗飞强迫自己深呼吸。

一下,两下。

空气灌入肺部,稍稍压下了翻腾的恶心感。

不能停。

妹妹还在里面。

这些人,是绑架犯,是诈骗犯,是刽子手。

他们不死,妹妹和无数像妹妹一样的人,就得死,或者生不如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亲人的残忍。

他蹲下身,在那个死去的守卫衣服上,简单擦拭了自己手上的血迹和秽物。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那个瘫软在地、失禁的守卫。

守卫看到他靠近,吓得魂飞魄散,想往后爬,却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罗飞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一把带鞘的缅式砍刀上。

伸手抽出砍刀。

刀身略有弧度,刃口不算特别锋利。

他随意地挽了个刀花,动作流畅自然。

然后,他将刀尖,轻轻抵在了瘫软守卫的咽喉皮肤上。

冰冷的触感让守卫一个激灵。

“察猜,在哪栋楼?哪个房间?”罗飞厉声询问。

守卫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办……办公楼……最……最高那栋……四……四楼……最里面……”

守卫崩溃地哭喊,“我们只负责看门…别杀我!求求你!”

他移开砍刀。

在守卫以为自己逃过一劫,露出劫后余生表情的瞬间。

罗飞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在他胸口轻轻一踢。

“砰!”

守卫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离地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三十米外一棵粗大乔木的树干上!

“嘭!”

守卫身体扭曲地挂在树干上,缓缓滑落,再无声息。

罗飞不再看那边。

他提着砍刀,转身,面向那扇紧闭的大铁门。

没有钥匙。

也不需要。

他走到门前,抬起脚,对着门锁位置,向前一蹬!

“轰——!!!”

整扇厚重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门轴断裂,门板向内严重凹陷,带着连接处的砖石碎块,轰然向内倒塌!

烟尘弥漫。

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几栋建筑里传来混乱的喊叫和脚步声。

罗飞提着刀,踏过倒塌的铁门。

烟尘尚未散尽,前方已经出现了七八个闻声冲来的守卫。

有的拿着砍刀、铁棍,有的端着步枪。

看到只有罗飞一个人,还是个提着刀的疯子,他们先是惊愕,随即露出凶残之色。

“吗的!敢闯进来!宰了他!”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挥舞着砍刀吼道。

持枪的守卫立刻举枪瞄准。

罗飞动了。

主动冲向人群!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持枪的守卫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

“啊——!”

惨叫中,他持枪的右手连同步枪一起飞上了半空!

罗飞手中的砍刀划过一个弧线,刀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多少血迹。

空中的手和步枪尚未落地,罗飞已经侧身避开另一把劈来的砍刀,同时一脚踹出。

“砰!”

那个挥舞砍刀的守卫如同破麻袋般被踢飞,撞翻了后面冲来的两人,三人滚作一团,惨叫声混成一片。

剩下的守卫被吓破了胆,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罗飞没有停留,目标明确,朝着园区中央那栋最高的办公楼冲去。

沿途又有两拨守卫试图拦截。

结果毫无悬念。

持枪者,手被废,被踢飞。

持冷兵器者,连人带武器被踢飞,撞墙、撞树、撞栏杆。

惨叫声、枪声、重物撞击声、警报声……交织一片。

办公楼门口,还有两个持枪守卫,面色惨白,手指扣在扳机上发抖。

看到如同杀神般冲来的罗飞,他们惊恐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乱飞。

罗飞身形如同鬼魅般左右晃动,轻易避开所有弹道,瞬间近身。

刀光一闪。

两只持枪的手腕再次脱离身体。

守卫惨叫着倒地翻滚。

罗飞看也没看他们,一步跨入办公楼。

沿着楼梯冲向四楼。

走廊尽头。

正是察猜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一个皮肤黝黑、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中年男人——察猜,正焦躁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园区里的混乱和那个如同魔神般一路杀上来的身影。

他手里的雪茄已经快烧到手指,却浑然不觉。

四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已经拔出了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口。

他们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额角渗出冷汗。

楼下的枪声和惨叫声越来越近,最终,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罗飞提着滴血的砍刀,出现在门口。

就在他身影出现的刹那!

“开枪!打死他!”察猜嘶声吼道。

“砰砰砰砰砰——!!!”

四把手枪同时喷出火舌!

然而,罗飞的身影,在枪响的同一瞬间,消失了!

子弹全部打空,在门框和对面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下一瞬。

刀光,再次亮起!

划过四名保镖持枪的手腕!

“啊——!”

四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四只握着枪的手,连同手枪一起,啪嗒啪嗒掉落在地板上。

保镖们抱着手腕,惨叫着倒地,痛苦翻滚。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察猜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看到刀光一闪,自己最得力的四个枪手就全部废了!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恐惧取代。

罗飞提着刀,一步步走向他。

察猜腿一软,瘫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强装镇定,“我告诉你,这里受军队保护!你敢动我……”

罗飞走到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前。

停下。

他放下砍刀,伸手,从背包掏出手机,解锁,找到妹妹罗莹最近朋友圈里一张笑得阳光灿烂的自拍照。

将屏幕转向察猜。

“这个女孩,罗莹,在不在这里?”他的声音冰冷。

察猜下意识地看向屏幕。

照片上的女孩青春洋溢。

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张脸……他有印象!

没想到……

察猜的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没见过……”察猜下意识地撒谎,眼神闪烁。

罗飞盯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握成了拳。

然后,对着面前这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一拳砸下!

没有蓄力,没有呼喝。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炸响!

整张坚固的实木办公桌,从罗飞拳头落点处开始,轰然碎裂!

木板炸成无数碎片,向四周激射!

抽屉、文件、电脑、烟灰缸……所有桌上的东西,在恐怖的冲击力下四处飞散!

察猜吓得魂飞魄散,狼狈地摔在地上,被飞溅的木片划破了脸。

他瘫在废墟和灰尘中,看着那瞬间化为乌有的办公桌,又看看罗飞那只缓缓收回的拳头。

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吗根本不是人!

是怪物!是魔鬼!

罗飞弯下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砍刀。

再次将刀尖,指向了瘫软在地的察猜。

声音平静:

“现在,告诉我。”

“我妹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