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顾澜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腿分开。”赵宇面无表情,“肚子按完了,得通腿上的经络,足三里和三阴交不开,寒气排不出去。”
顾澜的脸瞬间僵住了。
她今天穿的是西装裤,虽然不是裙子,但这个姿势……
而且还要分开?
“不行。”顾澜拒绝。
“顾总,你是三岁小孩吗?”赵宇停下手里的动作,“治病治一半,你是想留着寒气过年?还是想待会儿出去接着疼?”
顾澜咬着嘴唇,眼神挣扎。
肚子里的暖意还在,但那种绞痛感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她是真的怕疼。
“快点,我很忙。”赵宇催促道。
顾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
反正都被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而且这人虽然流氓,但看病的本事确实是真的。
她慢慢一点一点,把并拢的双腿分开了一点缝隙。
“再开点。”赵宇不满意。
顾澜又挪了一点。
“行了,就这样吧。”
赵宇也没再强求。
走到床尾,双手握住了顾澜的小腿。
虽然隔着西装裤,但那种触感依然清晰。
顾澜的腿型很完美,笔直,纤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但赵宇现在没心思欣赏。
他找准了穴位。
足三里。
三阴交。
这两处大穴,是妇科圣手,也是排寒湿的关键。
“忍着点,这下会很酸。”
赵宇提醒了一句。
两只大拇指同时发力,狠狠按了下去。
“A!”
顾澜一声尖叫,上半身弹了起来,又重重摔回床上。
酸!
那种酸爽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就像是两根筋被狠狠地挑了起来,又酸又麻又胀,顺着小腿肚子直冲大腿根,甚至连带着小腹都在抽搐。
“赵宇!你……你谋杀啊!”
顾澜眼泪都出来了。
这比刚才按肚子还要难受一百倍。
“闭嘴,别泄气。”
赵宇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
“这叫得气,越酸说明堵得越厉害。”
赵宇一边按,一边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你说你们这些城里人,一个个看着光鲜亮丽,身体里全是垃圾。”
“天天冰美式冰拿铁,那玩意儿是人喝的吗?”
“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多喝热水,包治百病,你们非不听,非得觉得喝冰的洋气。”
“现在好了吧?遭罪的是谁?还不是你自己?”
赵宇的大拇指在三阴交上狠狠揉搓。
“以后记住了,少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保温杯里泡枸杞,那才是正道。”
顾澜躺在床上,听着赵宇的唠叨,心里又气又好笑。
多喝热水?
这简直就是直男语录里的万恶之源。
要是别的男人敢跟她说这话,她绝对一杯水泼过去。
但此刻,伴随着腿部那种极致的酸胀感,小腹里残留的最后一点寒气,竟然真的顺着经络排了出去。
那种轻松感,是从未有过的。
身体仿佛变得通透了。
原本冰凉的手脚,也开始慢慢回暖。
顾澜不再挣扎,也不再喊叫。
就那么静静躺着,感受着赵宇手掌的力度和温度,酸胀感慢慢变成了一种享受。
呼吸变得平稳,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赵宇见她老实了,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一些。
顺着小腿的经络,从上往下推。
每一次推拿,都带起一阵颤音精油特有的微颤。
顾澜觉得自己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酥酥麻麻,飘飘忽忽。
像是踩在云端上。
那种极致的放松,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这几天为了准备上市,她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神经一直紧绷着。
现在,这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
耳边赵宇的唠叨声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以后别穿这么少……露着脚脖子……寒从脚起……”
顾澜想反驳一句,说这是时尚。
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几秒钟后。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赵宇的手停在了她的脚踝处。
他抬头看了一眼。
顾澜已经睡着了。
侧着脸,眉头舒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卸下了那副女强人的面具,此刻的她,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恬静和柔弱。
“这就睡了?”赵宇摇了摇头。
正是心大。
在这种破地方,被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按着,竟然还能睡得这么死。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赵宇轻轻把她的腿放平,又把那件西装外套给她盖好。
看了一眼时间。
折腾了快四十分钟。
外面那帮人估计要等急了。
赵宇擦了擦手,把颤音精油收回系统空间,轻手轻脚的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门帘一掀开。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沙发上坐满了人,地上还蹲着几个,门口还站着几个。
空气有些凝固。
所有人都盯着赵宇,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丝男人都懂的暧昧。
刚才里面的动静,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先是惨叫。
然后是求饶。
接着是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闷哼。
最后是一声尖叫,然后就没声了。
整整四十分钟啊!
这是什么战斗力?
这是什么手段?
李大爷坐在沙发最中间,手里还捏着那把没嗑完的瓜子,看着赵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仙。
“小赵啊……”李大爷压低了声音,“完事了?”
赵宇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睡着了,都小点声。”
赵宇指了指隔间,“太累了,刚给她通开,正睡着呢。”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太累了?
睡着了?
这话里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把一个女总裁折腾得累睡着了?
“牛逼!”
那个格子衫小伙子冲赵宇竖起了大拇指,用口型比划了两个字。
赵宇看着这帮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又想歪了。
但他现在懒得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而且,这种误会,似乎对生意也没什么坏处?
“行了,下一个是谁?13号?”
赵宇走到柜台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我!我是13号!”
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小伙子站了起来,一脸激动。
“老板,我也要那个套餐!”
“哪个套餐?”赵宇皱眉。
“就是刚才那个……能让人叫那个,最后还能睡着的套餐!”小伙子推了推眼镜,满脸期待,“我最近失眠,怎么都睡不着。”
赵宇无语。
“那是针对宫寒的,你有子宫吗?”
小伙子愣住了:“啊?没有……”
“没有就老实按腰!”赵宇把杯子放下,“轻手轻脚进去,别把人吵醒了,不然那女人醒了发飙,我可拦不住。”
“好嘞好嘞!”
小伙子拿着号码牌,像是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溜进了隔间。
隔间里有两张床,中间拉着一道帘子。
顾澜睡在里面那张,小伙子趴在外面这张。
赵宇走进去,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顾澜,又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小伙子。
“趴好,别乱看。”
赵宇低声喝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德全推拿馆进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音模式。
为了不吵醒那位女总裁,所有进来的客人,都被赵宇下了死命令:不许叫。
实在忍不住,就咬毛巾。
于是。
后面进来的几个客人,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声酷刑。
一个个咬着白毛巾,眼泪横流,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种场面,比杀猪还惨烈。
直到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