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依然不管不顾抱着赵宇的大腿,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baba……还要……”
林小晴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镜头对着天花板,但收音麦克风可是开着的。
直播间里几十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卧槽?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称呼?”
“这就叫上baba了?推拿还能推出血缘关系?”
“虽然知道是喊错了,但这场面……我想歪了。”
赵宇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颤音精油的副作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仅让人发出鹅叫,还能让人退化成婴儿?
“松手!”赵宇伸手去推苏苏的脑袋,“看清楚了,我今年二十二,生不出你这么大的闺蜜!”
“我不……就要……”苏苏闭着眼,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在赵宇的大腿内侧蹭了蹭。
赵宇浑身一僵。
这个位置,太危险了。
就在赵宇准备动用武力把这女人扔出去的时候。
哗啦——!
里面那张床的印花门帘,被人猛地一把掀开。
一道冷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赵宇,你在干什么?”
赵宇抬头。
只见顾澜站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上。
她显然是被刚才那一连串的“鹅叫”和现在的“喊baba”给吵醒了。
此时的顾澜,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一丝不苟的精致。
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身上的西装外套因为睡觉滑落了一半,挂在臂弯里,露出了里面那件深蓝色的真丝吊带。
因为刚睡醒,她的眼神有些迷离,脸颊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
那种慵懒中带着一丝怒意的样子,竟然比平时高高在上的模样更加诱人。
但赵宇现在没心情欣赏。
因为顾澜的眼神,正死死盯着苏苏抱着他大腿的那双手,还有苏苏那张蹭来蹭去的脸。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对奸夫淫妇。
“顾总,醒了?”
赵宇淡定地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试图把腿抽出来,一脸坦荡。
“看来寒气排得差不多了,这一觉睡得不错吧?都有力气起来监督工作了。”
顾澜被他说得脸一红。
她确实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一个很舒服的梦。
直到被外面那种奇怪的叫声惊醒。
一睁眼,就看见这辣眼睛的一幕。
“谁要监督你!”
顾澜把滑落的外套拉起来,遮住肩膀,冷冷看着苏苏:“这就是你说的治病?治到大腿上去了?”
她的目光落在苏苏那双腿上。
原本有些浮肿、青筋暴起的小腿,现在变得白皙光滑,线条流畅。
不得不承认,这双腿现在看起来很漂亮。
甚至比自己的还要直一点?
顾澜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意。
不是吃醋。
是胜负欲。
凭什么这个网红脸的腿按完效果这么好?
“这是治疗的一部分。”赵宇指了指苏苏,“她神经太兴奋了,有点醉推拿,我正准备给她醒醒脑。”
说完,赵宇不再客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苏苏的人中穴上。
稍微用力一掐。
“哎哟!”
苏苏痛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迷离和软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茫然。
看着自己正死死抱着赵宇的大腿,脸还贴在人家的裤子上,而且旁边还站着一脸冰霜的顾澜,以及举着手机一脸尴尬的林小晴。
记忆回笼。
刚才那一声声“baba”在脑海里回荡。
苏苏的脸瞬间爆红,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啊——!”
她尖叫一声,触电般松开手,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角。
“我……我刚才……”苏苏语无伦次,恨不得当场去世。
“行了,别解释了。”赵宇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裤子,“赶紧穿鞋走人,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苏苏哪里还敢多待。
她抓起地上的高跟鞋,连那条破烂的丝袜都顾不上拿,捂着脸就冲了出去。
林小晴也赶紧收起手机,冲着赵宇吐了吐舌头:“那个……大神,我们也先撤了,改天再来!”
说完,追着苏苏跑了。
隔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赵宇和顾澜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赵宇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洗手。
“顾总,既然醒了,那就结账吧。”赵宇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顾澜,“两百块,扫码还是现金?”
顾澜没动。
她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赵宇。”
“干嘛?”
“我要包场。”顾澜语出惊人。
赵宇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关上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擦手,转过身看着顾澜。
“包场?”赵宇挑眉,“顾总,你是不是没睡醒?”
“我很清醒。”
顾澜走到柜台前,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里太吵了,环境也太差。”
顾澜皱着眉头,指了指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叫得像杀猪一样,我根本没法休息。”
刚才那一觉虽然舒服,但被吵醒的感觉太糟糕了。
而且,一想到自己要跟那些满身臭汗的男人共用一张床,哪怕换了一次性床单,她心里还是膈应。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顾澜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一周,你的店我包了,除了我,不许接待任何客人。”
五十万。
对于这个破店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王德全开了一辈子店,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赵宇要是接了,不仅能瞬间还清外债,还能把这破店翻修一遍,甚至还能去隔壁街买个二手的小宝马开开。
但这违背了系统的初衷。
更违背了赵宇的原则。
赵宇看都没看那张黑卡一眼。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顾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赵宇放下杯子,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逼视着顾澜的眼睛。
“我这里是推拿馆,不是私人会所。”
“在我这儿,没有VIP,没有黑卡白卡。”
赵宇伸出两根手指,在顾澜面前晃了晃。
“两百一位,众生平等。”
“不管你是身价过亿的总裁,还是楼下送外卖的小哥,哪怕是刚才那个满身纹身的大哥。”
“只要进了这个门,那就是病人。”
“痛就是痛,爽就是爽,钱买不来不疼,也买不来优先权。”
顾澜愣住了。
她看着赵宇那双漆黑的眸子。
里面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坚持和傲气。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不爱钱?
“你嫌钱少?”顾澜皱眉,“我可以加,一百万。”
“不是钱的事。”
赵宇把那张黑卡拿起来,塞回顾澜的手里,顺便感受了一下指尖的滑腻。
“顾总,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
“比如你的宫寒,比如你的腰突。”
“你要是想治病,就老老实实排队,或者像今天这样,早点来。”
“要是想摆谱,想用钱砸人。”赵宇指了指门口,“出门右转,最大的洗浴中心,那里有帝王套,把你供起来都行,但我这儿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