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6
床上的人竟然跟李灵长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刘母看了看李灵,又看了看儿子刘沅州身边那个赤身裸体的女孩。
不由得惊呆了。
“李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李灵也愣了愣。
许久才挤出一个笑来。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刘母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包就往女孩身上砸。
女孩气急败坏地开始骂刘沅州。
“你就这么看着你妈打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母更气:“他当然是个男人,可他绝对不会为了你来忤逆我!”
“你这个狐狸精,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连我刚满十八岁的儿子你都不放过!”
“我们是真爱,真爱不受时空的限制!”
眼看着两人要掐个没完。
刘沅州终于忍不住道:“住手!”
可他越是这样心疼,刘母越是出离的愤怒。
下手反而比从前更重。
刘沅州挡在女孩的身前:“妈你够了!要打就打我,跟她没关系!”
“如果你再为难她,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死了算了!”
刘母听了这话,骤然崩溃,瘫倒在地大哭。
“你......你!我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什么啊!”
而女孩一个劲儿地发抖,脸色惨白。
躲在床的一角。
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知过去了多久,刘母才默许他们穿衣。
李灵带着妹妹一起离开。
走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刘沅州。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那一眼隐含得意味太丰富。
绝不是那么简单!
7
就在这个时候,女儿给我回了消息。
“妈妈对不起,我去了一趟书店。”
“手机静音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我回复道:“没关系,好好看书,等妈妈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女儿这下终于可以彻底从这件事里脱身。
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们闹得人仰马翻,但跟我无关,我也早早就离开了现场。
回到家里,女儿惊讶地跟我分享。
“妈妈你知道吗,听说今天刘沅州他妈来学校闹事了!”
“说刘沅州好多天不来上课,竟然是跟李老师的那个双胞胎妹妹一起去酒店开房!”
“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说离谱不离谱!”
李灵因为管理上的失职,接受了学校领导的批评。
可学校竟然选择把她留在了班上。
我没有告诉女儿今天学校发生的一切。
只是庆幸,自己重生回来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给女儿请长假。
让女儿避开那些纷扰复杂的事。
当初老公和女儿都不理解我的做法。
老公拧着眉头问我是不是发神经。
“上学上的好好的,请什么假,当初求了那么多人才塞进这个学校呢。”
就连女儿也悄悄问我怎么了。
“妈妈,你不是说随便请假,容易养成散漫的性格,不利于我的成长吗?”
可我却固执己见:“反正最近讲的这些,你在暑假班都学过了,没关系,休息休息。”
我搂着女儿,吻了吻她的头发。
“比起什么学业,妈妈更希望你这一生健康,平安,快乐。”
当时我特别害怕悲剧重演。
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第二天,送女儿去上学。
在学校门口碰见了一个熟悉的家长。
我们顺路,就一起走了一段。
路上闲聊,我们发现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
“这事有点不对,李老师的妹妹是怎么跟刘沅州认识的?”
“是啊,两个人年纪有差距,并且,两个人根本没有认识的可能啊!”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
“是啊,这怎么会谈上恋爱的呢?”
“刘沅州也可怜,单亲家庭,妈妈又好强,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太严苛了。”
“孩子就难免有逆反心理。”
我默默听着,心里总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没过两天,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唯一不同的,是刘沅州再也没有回来。
过了很久,菲菲从同学的口中得知刘沅州转学去了一所私立学校。
“可是我听人说他的学习成绩下滑的厉害,只怕现在连普通的本科都考不上了。”
女儿一脸惋惜。
“对了妈妈,你知道吗,班上又来了一个新同学,是个男生。”
听了女儿的话。
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离他远点!离你们老师也远点!”
果然,新来的不知情的男生成了李灵的新目标。
李灵特别让她接替刘沅州做了班长。
每天上课点名提问。
下课单独辅导。
有时还专门从家里做了好吃的点心带给他吃,美其名曰关爱新同学。
一下子,我的眼珠亮了!
我知道当初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8
我把我的猜测说给几个熟识的家长听。
意料之中,她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不可能吧?她们是亲姐妹啊,怎么会......”
“就是,你想太多了,顶多就是妹妹早恋,当姐姐的帮忙遮掩一下。”
她们七嘴八舌地劝我别钻牛角尖。
可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天在酒店门口,李灵瞥向我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眼神,绝不是一个单纯替妹妹遮丑的姐姐该有的。
事情的发展,很快就印证了我的预感。
没过多久,李灵就故技重施,
开始明目张胆地对新来的转校生大献殷勤。
嘘寒问暖,百般照顾。
甚至连值日打扫卫生,她都理直气壮地要求其他同学代劳。
这套路,和当初她对待刘沅州时,简直一模一样,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改。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刘沅州那件事闹得太大,李灵在班里早已没什么威信可言。
那些成绩好、家境殷实的刺头儿,根本不买她的账。
“凭什么替他值日?他有手有脚的,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一个高个子男生直接把扫帚扔回了原处。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阴阳怪气:
“就是,不就长得帅点吗?帅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值日表用?”
“啧啧,你们这就不懂了吧,”一个消息灵通的同学压低声音,坏笑着说,
“人家搞不好以后是李老师的‘小妹夫’呢,这能比吗?”
这话戳到了李灵的肺管子,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最后,她只能黑着脸,在教室门口干等着,
直到那个转校生磨磨蹭蹭打扫完,两人才一起扬长而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憋屈。
谁知好景不长,没过多久,
那位新同学的家长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学校。
一问才知道,是有“好心人”在背后提醒了他们,
说李灵这老师看着和善,实际上背地里花花肠子多着呢,让他们多留个心眼。
这对父母之前还乐呵呵的,以为自家孩子转学走了大运,碰上个菩萨心肠的好老师,处处给开小灶。
现在一听,脸都绿了。搞了半天,人家不是看上他儿子,是看上他儿子这个人了!
可惜,这番大闹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
看来李灵背后的靠山,确实硬得很。
我去接菲菲放学时,也撞见过李灵几次。
她看见我,虽然脸上没什么笑模样,但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可她对别的家长,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德性。
但凡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问起刘沅州和她妹妹的事,她立刻就炸毛。
“李老师,你妹妹跟那个叫刘沅州的小伙子,后来怎么样了啊?”
一个不明所以的家长好奇地问。
李灵的脸瞬间就垮了,声音陡然拔高:
“你一个大人怎么也跟着传谣?知不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怪不得你家孩子成绩不好,有你这样的家长,能好才怪了!”
那家长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抢白,气得浑身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赶紧拉着她往外走。
走出老远,她才缓过气来,愤愤不平地骂道:
“我们真该联合起来去学校投诉她!你看她现在这副德性,哪还有半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她顿了顿,又拍着胸口庆幸:
“还好我生的是女儿,要是个儿子,还指不定被她们姐妹俩怎么给嚯嚯了!”
我心里一沉,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现在学校里已经传疯了,说当初和刘沅州有不正当关系的,根本不止李灵的妹妹。
李灵本人,也脱不了干系!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就说得通了,不然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那么巧,同时出现在同一家酒店?
听着身边家长们“幸好生的是女儿”的庆幸,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生的,就是女儿。
上辈子,我的菲菲,就是被这对蛇蝎姐妹花联手磋磨致死的。
好在,老天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我的女儿分毫!
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正在我心里慢慢成形。
李灵,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9
过完年后,学校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周。
这一周,校园里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有参加运动会的,有排练晚会表演的,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没什么特长的学生,也都领了后勤保障的任务,忙得脚不沾地。
前世,我也经历过这个艺术节。
那时的班主任李灵,将所有事务一股脑丢给班干部,自己则当起了甩手掌柜,躲得无影无踪。
当时我还以为她只是单纯懒惰,想图个清净。
但现在想来,一个老师在如此重要的集体活动中彻底消失,背后一定不简单。
于是,我主动向家委会申请,以帮忙打杂的名义进了学校。
果不其然,艺术节周开始后,
李灵只在清晨露了个面,点完卯便没了踪影。
当学生们为了班级荣誉挥洒汗水时,她偶尔出现,不仅不鼓励,反而还要泼上一盆冷水。
“我说你们几个女同学,别穿什么JK制服,像什么样子?我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发骚的!”
这刺耳的话让我再也听不下去。
我当即回击:
“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亏你为人师表,说得出这种话!”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黑色皮裙,将身段勾勒得一清二楚。
“穿JK就是发骚,那你这身小皮裙又算什么?身体力行,给学生做榜样?”
李灵的眉毛下意识地拧了起来,转头寻找是谁敢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当她看清是我时,脸上掠过一丝忌惮
,本想忍气吞声,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她又拉不下脸。
她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凌菲妈妈。
您自己女儿管好了吗,就有闲心来管我们班上的事?”
“女孩子这个年纪最难管,心思也活络,你可得看紧点。
到时候真跟哪个男生谈恋爱了,可别说我这个班主任没提醒过你。”
要是以前,我或许会把这话当成老师的“温馨提示”。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淡淡一笑:
“菲菲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不像李老师,是个性情中人。”
我这话意有所指,几个脑子活络的学生立马听懂了,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只好埋头假装在忙手里的活。
李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质问:
“凌菲妈妈,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往前走了两步,直视着她的眼睛,
“就是想告诉李老师,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治得了你。”
她自以为秘密藏得天衣无缝。
但我早就查清楚了,她与一些社会上的不法分子存在着权色交易,还时常勾引有钱的家长,为了钱甘当别人的玩物。
上次刘沅州那件事,就是她背后的一个金主出面摆平的。
据说那位金主警告过她,让她安分点。
可这才消停了多久,她就又跟新来的“猎物”打得火热。
李灵被我戳到痛处,却还在嘴硬:
“呵,你怎么治我?就凭你这张嘴,还是你那多到没处使的正义感?”
“李老师,要是别的工作,我懒得管你。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但老师这个职业,不容许你这种害群之马存在。”
她明显有些心虚了,嘴里还在叫嚣着“你给我等着”,脚下却已经开始往外溜。
她一走,我立刻换了件不起眼的外套,戴上鸭舌帽,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只见她七拐八拐,进了一处老旧的民房。
她家根本不住这里!
看来上次酒店的事让她长了记性,特地在这里租了套公寓,作为和“小情人”幽会的爱巢。
算算时间,她那个小情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屋里等急了吧。
我拿出手机,将拍下的照片发给了一个神秘号码。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楼下。
车门打开,几个黑衣大汉面无表情地冲了上去。
楼上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响和女人的尖叫,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那几个黑衣人下来了,上车,绝尘而去,仿佛从没来过。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李灵和一个年轻男生鼻青脸肿地从楼道里踉跄着走了出来,两人互相搀扶,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个瘦削的身影猛地从墙角冲了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竟然是刘沅州!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刘沅州已经指着那个男生,对着李灵崩溃大哭:
“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吗?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李灵刚挨了一顿毒打,浑身都疼,哪还有耐心哄这个痴情的小男生。
她不耐烦地甩开刘沅州的手:
“刘沅州,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成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你不会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吧?”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刘沅州,嘴里吐出最残忍的话。
“爱是会变的,我能爱你,当然也能爱别人。懂吗?”
听着她这套扭曲的歪理,我差点没忍住当场吐出来。
三观歪到这种地步的人,怎么配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
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刘沅州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脸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10
就在我犹豫现在该怎么办的时候。
刘沅州已经忍不住跟那个新同学厮打在了一起。
李灵怕被更多人看笑话。
只能拼命想要拉开他们。
“别打了,别打了!”
“刘沅州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恶心。”
听了这话,刘沅州僵住。
“你说我恶心?你不恶心吗?”
“你引诱我跟你上床,要我同时和你们姐妹俩保持不正当关系,害的我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同学们都在背后笑话我,远离我。”
“妈妈也对我失望到了极点。”
“你甚至还一度想要让无辜的凌菲来顶罪!”
“你不恶心?”
这个时候,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女儿。
女儿眨了眨眼,俏皮一笑。
“是你告诉刘沅州让他来这里的?”
这几天我的举止反常。
我自以为瞒得很好,却想不到女儿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女儿也长大了。
我们母女还没说几句话。
那边忽然爆发了一阵尖叫。
我们看过去,才发现刘沅州的手上竟然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而那位新同学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这个贱人,你也要去死!”
刘沅州杀红了眼,又追上了李灵。
将那把水果刀狠狠扎在李灵的胸口。
李灵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我第一时间报了警。
可没想到刘沅州竟然没走。
他丢下水果刀之后失魂落魄地走进了楼道。
几分钟后,小区里的人尖叫着指着楼顶。
“有人!”
刘沅州甚至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直接跳了下来。
看着那一幕,我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回到了前世,女儿也是这样从高楼一跃而下。
还好,还好她现在还在我的身边。
想到这,我深深地吐了口气。
女儿百感交集地摇头叹息。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看来面对伤害,最好的办法是直面而不是逃避。”
女儿的这句话让我确认了心里的怀疑。
“菲菲,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女儿微微一笑,扑进了我的怀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