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力碾了碾。
“苏浅，我数三声。”
“一。”
“二。”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脚下那只已经血肉模糊的手。
看着他脸上残忍的快意。
三哥，你踩吧。
反正，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三！”
苏凯的脚用力跺下。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
地上的“我”，依旧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毫无反应。
苏凯愣住了。
他疑惑地抬起脚，看着那只被他踩得变了形的手掌。
没有任何躲闪，没有任何抽搐。
甚至……
没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
只有一些暗红色的、凝固的血痂。
“怎么回事？”
苏凯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弯下腰，伸手去抓我的肩膀。
“苏浅，你给我起来！”
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
他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老三？被她吓到了？”
大哥苏峻皱眉问道。
苏凯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地上的我，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凉……凉的……”
“什么？”
“她是凉的！像冰块一样！”
苏凯的瞳孔剧烈收缩，恐惧在眼底蔓延。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的脸色变了变。
他大步走上前，不信邪地伸手探向我的鼻息。
一秒。
两秒。
三秒。
爸爸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张常年保持着威严冷漠的脸，此刻一点点龟裂开来。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入手是一片刺骨的冰凉和僵硬。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昨晚……昨晚还好好的……”
妈妈也慌了神，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苏浅！你别吓妈妈！你快醒醒！”
“是不是因为没给你药？是不是因为没让你吃蛋糕？”
“妈妈给你！都给你！你别装了！”
她拼命摇晃着我的身体。
可我的头只是无力地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眼睛半睁着，灰白的瞳孔死死盯着天花板。
那是死人特有的眼神。
空洞。
虚无。
“啊——！！！”
妈妈尖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死了……她真的死了……”
妈妈瘫坐在地，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因为恐惧。
因为家里死人了。
因为那个被他们忽视、虐待、嘲讽的亲生女儿，真的死在了他们的生日宴会上。
“晦气！”
二哥苏言骂了一句，脸色却白得像纸。
“肯定是突发疾病！跟我们没关系！”
“对！她是病死的！她是哮喘发作！”
大哥苏峻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拉起瘫在地上的爸爸。
“爸，先别慌，不能让外人知道。”
“要是传出去我们在明珠生日宴上逼死了亲妹妹，苏家的名声就完了！”
苏明珠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姐姐会死……”
“我只是想要那个骰子……我只是想赢……”
她哭得梨花带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