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冲撞了财神,害得峰儿公司破产,大师正在做法事呢。”
老爷子看都没看张天师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被撕烂的衣服上,眉头紧锁。
那一瞬间,我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让我说不清的怀念。
是因为我这张酷似父亲的脸吗?
原来在这个家里,还有人记得那个早逝的二儿子。
“荒唐!”
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
“光天化日,强行扒人衣服,这就是陆家的家教?”
陆峰不服气地喊:
“爷爷!她是灾星!必须这么做才能救陆家!”
老爷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没本事,怪什么鬼神?”
“公司账目不清,管理混乱,破产是早晚的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你跟我到书房来。”
“我有话问你。”
保镖们面面相觑,松开了手。
我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服,冷冷地扫了陆震天和陆峰一眼。
算他们运气好。
要不是老爷子出来,老子刚才就要血洗陆家了。
我跟着老爷子上了楼,进了书房。
门一关,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爷爷,您说什么?”
老爷子指了指我的喉咙,又指了指我的胸口,眼神犀利。
“虽然你喉结不明显,虽然你长得秀气。”
“但是……”
“你的身体特征,还有刚才动手时的爆发力。”
“真当老头子我是瞎的?”
老爷子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道:
“裤子脱了,验明正身。”
听到对方的话,我面无表情,一把拉下了裤链。
没有丝毫扭捏。
更没有半点女人的羞怯。
我拎着裤腰,往下一扯。
随后,极其淡定地看向面前这位陆家的掌权人。
“老爷子,看清楚了吗?”
“要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我可以凑近点。”
陆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抖。
那一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此刻瞪得像个铜铃。
几秒钟的死寂后,老爷子的脸色从威严,变成震惊,再变成一种极其古怪的狂喜与愤怒交织。
“这……这……”
他颤抖着指着我,胡子都在哆嗦。
“带把的?!”
我不耐烦地提上裤子,系好皮带。
“不仅带把,还比你那个废物孙子陆峰的大。”
“怎么,还要不要找个妇科大夫来给我验验身?”
6
我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姿态狂傲,匪气十足。
哪里还有半点他们口中“阴气重”的女样?
陆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震惊过后,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是个男娃,为什么要留长发?还要穿成那样?”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幅模样,家里闹出了多大的笑话!”
我冷笑一声,随手抓起桌上的紫砂壶,对着嘴灌了一口。
“笑话?搞艺术不懂吗?这叫风格。”
“再说了,我从进门开始,有人给过我开口解释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