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囡囡。”
是沈淮序的声音。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委屈：“囡囡，你今天说的话，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他慢慢松开捂着我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
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糊了半边脸，衣服也破了，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子。
“你……你怎么了？”我下意识问。
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你不跟我好了，我难受，撞墙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
“后来想想，还是得来问问你。”他往前一步，蹲在我床边，仰着头看我，像一只受伤的大型犬，“囡囡，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逼你的？是不是那个系统？”
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他知道系统？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动作很轻，可我怎么也抽不出来。
“我能听见。”他抬眼看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它来的第一天，我就听见了。它说我是男主，说你应该跟我分手，说你完成任务就能回去。”
他的拇指慢慢摩挲着我的手背，力道温柔得不像话：“可是囡囡，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放你走？”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歪了歪头，额头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滴在我被子上。
“疼。”他轻声说，“囡囡，我额头好疼。”
“你……你快去包扎！”我终于找回声音。
他摇摇头，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蹭了蹭：“你帮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指尖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一股不正常的热度。
他在发烧。
“你发烧了！”我急了，“快去医院！”
他还是摇头，就那样看着我，眼神专注得让人害怕。
“你不跟我好了，我就不去。”他说，“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我浑身发冷。
他是认真的。
【警告！男主偏执值上升至95%！任务失败风险极高！】
“沈淮序，”我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你先去处理伤口，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应了。
最后他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我。
“囡囡，”他笑了笑，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危险，“你跑不掉的。不管是你那个系统，还是三年后的什么女主角，都拦不住我。”
门轻轻关上。
我瘫坐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报警，我一个都听不进去。
只记得他最后那个笑容——
明明那么温柔，眼里却有刀。
我蜷缩在被子里，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这一个月，我到底是在跟一个斯文清冷的知青谈恋爱，还是在跟一个披着人皮的……什么东西相处？
窗外月色正好，我却再也没能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我妈屋里。
“妈，我要相亲。”
我妈手里的针线筐差点翻了：“啥？”
“您上次说的那个供销社的，我见。”
我妈狐疑地看着我：“你跟那个沈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