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这条消息，我走出医院。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我抬头看着夜空，稀稀拉拉几颗星星。
妈，你在天上看着吗？
看着吧。
看看你闺女，怎么给爸讨这个公道。
5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趟家。
不是那个婚房，是我自己租的小公寓。
离婚的事还没办，那套房子我不想回去。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够住。当初租的时候，程皓还笑话我，说租什么房子，婚房那么大不够你住的？
我没理他。
现在看来，幸亏当时没听他的。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正准备出门去医院，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通。
“林薇是吧？”一个粗哑的男声，“我是刘建国。”
我愣住了。
“怎么？不记得了？昨天我去看望你爸，你没在，挺遗憾的。”
我攥紧手机：“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爸那事，是个误会。我本来是去跟他好好谈谈的，谁知道他心脏病发了，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误会？”
“对，误会。我姐那个人吧，说话是冲了点，但她没让我去闹事。我就是路过，顺便去看看，谁知道……”
“刘建国。”我打断他。
“嗯？”
“那八十万，花得还顺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的声音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林大成转给你的那八十万，花得还顺手吗？买新车了吧？什么时候提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
“刘建国，你知道什么叫洗钱吗？你知道什么叫共同犯罪吗？那八十万，是从林大成账户转给你的。林大成的钱，是程皓从我账户转走的。这笔钱的来路，经侦科的人已经在查了。”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想威胁我？好啊，我把电话录音交给警察，让他们听听你是怎么威胁受害人家属的。”
“你……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祈祷我爸没事。他但凡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跟程皓一起进去蹲着吧。”
我挂了电话。
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刘建国的电话再也没打过来。
我出门去医院。
病房里，我爸正在喝粥。
看见我进来，他笑了：“薇薇来了？快，爸给你盛一碗。”
“爸，你别动，我自己来。”
我盛了碗粥，坐在床边陪他喝。
他看着我问：“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骗人，眼睛底下都黑了。”他叹了口气，“薇薇，别太累了。爸没事，你别老往医院跑。”
“我不累。”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爸，你想说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昨天那个刘建国，后来又给你打电话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