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老板的小蜜指着我鼻子大骂。
「一个前台，也配穿十万块的高定礼服？肯定是挪用了公款！」
周围同事议论纷纷，老板为了哄小蜜开心，当场要报警抓我。
我淡定地抿了一口红酒，看着这对不知死活的狗男女。
他们不知道，这家酒店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而老板求了半年才拉到的那个两亿的大单，是我随手签给他的零花钱。
「报警吧。」我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正好让我爸看看，他是怎么养白眼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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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让我爸看看，他是怎么养白眼狼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板周衍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他的小蜜安琪，那个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嘲笑。
「你爸？你爸是谁？一个捡垃圾的吗？」
「还养白眼狼，林微，你是不是穷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周围的同事发出压抑的哄笑声。
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看戏的快感。
周衍的脸色缓和下来，他重新搂住安琪，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林微，别闹了，难看。」
「把裙子脱下来，跟安琪道个歉，挪用公款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恩主姿态。
仿佛不开除我，就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笑了。
「周总，你确定？」
「这条裙子，是你求我穿上的。」
三天前，周衍把一张邀请函放在我桌上，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
「林微，庆功宴你必须来，穿得漂亮点，别给我们公司丢人。」
我本不想来。
这场庆功宴，是为了庆祝他拿下了那笔两亿的投资。
而那笔钱，是我打的招呼。
安琪尖叫起来，打断我的思绪。
「周哥！你听听！她还在撒谎！」
「这条裙子是C家刚出的高定，全球限量三条，她一个前台怎么可能买得起！」
「肯定是偷了公司的钱！必须报警！」
周衍的耐心终于耗尽。
为了安抚怀里又哭又闹的女人，他冷下脸，对着门口的保安招手。
「把她给我丢出去。」
「不，先压着，我马上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两个保安立刻朝我走来，目露凶光。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后退，腾出一片空地，生怕被我这个“小偷”沾上关系。
我看着周衍。
看着这个我父亲资助了三年，我默默考察了半年的男人。
他眼里的冷漠和厌恶，像刀子一样。
我曾以为，他虽然野心勃勃，但至少保留着一丝底线。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手机屏幕亮起，是我发出的那条微信的回复。
一个字。
「好。」
我收起手机，迎着保安的脚步，端起桌上的那杯红酒。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走向安琪。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喊。
「你想干什么？」
我没说话。
只是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从她精心打理的头发上，缓缓浇了下去。
2.
酒液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弄花了她昂贵的妆容。
空气死一般地安静。
所有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