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好啊。」
我说。
「分手。」
陆泽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还有，让你失望了。」
「这个歉，我不会道。」
「这个工作，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陆泽在我身后大喊。
「林鸢！你给我站住！」
「你以为你是谁？没了工作，没了老子，我看你怎么活！」
「你那辆破保时捷的贷款都还不上了吧！」
他的声音，尖锐又刻薄。
我没有回头。
走出警察局，夜风冰冷。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发誓一年内绝不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关切的声音。
「鸢鸢？」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错的哽咽。
「爸。」
3.
第二天，我被公司开除了。
开除通知是人事用微信发给我的，言辞冰冷，措辞严厉。
说我无故殴打客户和领导，严重损害公司形象，即日开除，并且要保留追究我法律责任的权利。
我连回公司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私人物品，被陆泽打包好，扔在了我租的公寓门口。
像一堆垃圾。
我打开箱子，里面一片狼藉。
我最喜欢的杯子碎了，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设计稿被撕得粉碎。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泽龙飞凤舞的字迹。
「林鸢，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等着后悔吧！」
「没了张总的公司，我看谁还要你！」
「还有，别忘了你欠我的五万块钱，一周之内还清，不然我告你诈骗！」
我看着那张纸条，气得发笑。
那五万块钱，是当初陆泽的母亲生病，他哭着求我借给他的。
现在，成了他威胁我的筹码。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是房东。
「林小姐啊，你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
「还有，你楼下的邻居投诉你家漏水，把人家的天花板都泡了，你得赶紧处理一下。」
祸不单行。
我挂了电话，感觉一阵眩晕。
和父亲的赌约输了，工作没了，被男朋友背叛，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
我的人生，仿佛一夜之间，跌入了谷底。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的男声。
「大小姐，我是周律师，林董派我来处理您的事情。」
「您的东西我已经派人从公司取回来了，放在您新公寓的楼下，您随时可以入住。」
「另外，关于张伟和王富贵对您的污蔑，我已经收集好证据，准备提起诉讼。」
「陆泽欠您的五万块钱，以及他之前以各种名义向您索要的财物，我们也会一并追回。」
周律师的声音，条理清晰，冷静专业。
像一束光，照进了我混乱不堪的世界。
「新公寓？」
我有些疑惑。
「是的，林董为您在市中心购置了一套顶层公寓，作为您回家的礼物。」
我沉默了。
我输了赌约，我爸没有一句责备，反而给了我一份这样的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