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吧。”
说完去给我端咖啡。
刚刚她的话并没有让我打消疑虑。
反而。
在谢云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6
他的办公室装修,亦如他在职场上的形象和风格。
黑白灰。
极简配色。
清冷疏离、克己驭局。
唯一的一抹暖色。
是我和他的几张合照,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现在,又多了一件。
一个亚克力杯,杯身上印着家里那只猫。
如果说在家里养猫是为了我。
那么谢云深这个深度恐猫的人,没有任何理由将猫的照片放在自己的工作空间里。
何况这个杯子的造型还很可爱。
放这个杯子的人,就在这个公司里。
我将杯子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
不是新来的那几个二助。
那会是谁?
某个思考的瞬间,甚至闪过一丝怀疑方晓慧的念头。
现在的她,早就不再是当年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如今的她自信大方,谈吐得宜。
提拔她为总助,并非我干涉公司人事调动的结果。
一来是她确实足够勤奋努力。
二来,谢云深说总助让我的人来当,是他给我的安全感。
我发自内心不想看到美好的女性友谊,最后变成农夫与蛇的俗套故事。
希望不会是她。
我在心里默念着,同时松开手里的杯子。
7
就在杯子即将脱手砸向地面之际。
一道声音阻止了我。
“快放下!”
不是去给我端咖啡的方晓慧。
而是一个带着口罩、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
她急走几步来到我跟前。
将马克杯小心地放回原处。
她的腰弯得很低:
“这个杯子是易碎品,还是谢总的心爱之物。”
“请小心些。”
姿态恭敬,可语气让我很不舒服。
方晓慧这时才端着咖啡进来,看到她,愣了下。
随即蹙眉教训道:
“这位是谢总的夫人,真不懂规矩,快点出去。”
她垂下头,朝我低低说了声“对不起”,就抬腿要走。
从她突兀出现在这里阻止我的第一秒,我就在不动声色观察她。
在她即将踏出门口时,被我叫住:
“白璐瑶!”
不是问句,而是笃定。
她脚步定住,身侧的双手微微发颤。
方晓慧惊讶地看着我:“你认识她?”
随即笑道:“连从后勤部调来暂时顶替二助的人,谢总也向你汇报啊?”
“真不愧是业界有名的宠妻狂魔。”
背对着我的这个女人整个身体蓦地一抖,然后将脊背挺得笔直。
可方晓慧说错了。
不是谢云深告诉我的。
而是我真的认识她。
并且见过她最最狼狈的模样。
以至于刚刚我差点没认出她来。
8
认识谢云深,是在七年前的盛夏。
我开着爸爸送我的成人礼新车,撞到了一个骑着三轮车的大爷。
他在地上打滚嚷嚷着浑身疼,让我带他去医院全身检查并赔偿损失。
围观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试图解释他是自己撞上来的。
没人相信。
义愤填膺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我淹没。
万般无助时。
“我可以为她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