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没理他。
我被他拉着穿过球场。
那些拍照的人、那些议论声都被甩在身后。
02 相伴，旧痕渐暖
我在宿舍躲了整整三天。
舍友苏晓叹气：“呦呦，你打算这样躲到毕业？”
校园论坛那个帖子还在首页飘着——
《美术系某白富美告白被拒现场实录》。
下面跟了三百多条回复。
“秦野就是个混蛋。”苏晓坐到我床边，“还有林菲，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那天摆明了就是设局。”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晓忽然说：“对了，就那天带你走的裴烬。我打听了，商学院的，说是贫困生，平时独来独往，巨高冷。”
裴烬。
我在心里再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天他把我送到宿舍楼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外套我洗好了，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还他。
第四天早上，我去了画室。
不能再躲了。
再躲，期末作业都完不成。
我来得早，画室空无一人。
打开自己的柜子后，我直接愣住了。
那幅被踩脏的画好好地躺在里面，并且做好了修补。
右下角多了一朵小小的白玫瑰，精致又温柔。
“苏晓？”我拿着画跑回宿舍时，她正在刷牙。
“唔？”她满嘴泡沫。
“画室那幅画，是你放的吗？”
苏晓漱了口，擦擦嘴：“哦对了，裴烬昨天找我，让我转交的，还有这个。”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我接过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画角的花，希望你喜欢。
我看心里有什么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那天之后，我开始“偶遇”裴烬。
在食堂，我找位置时听见他叫我的名字。
“鹿呦呦。”裴烬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我，“这里没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那个……画谢谢你。”我小声说。
他只“嗯”了一声，没抬头。
我从图书馆出来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发愁。
裴烬“刚好”从里面走出来，把自己的伞递给我：“给你。”
“那你呢？”我问。
“我有帽子。”他拉起卫衣帽子，转身走进雨里。
而且，每天晚上自习后。
他就会走在我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一直陪我到女生宿舍楼下。
不说话，不打招呼，就像只是顺路。
但我知道他不是。
商学院宿舍在另一个方向。
“他又送你回来？”苏晓正好在阳台看见，“这都第几天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我没回，心里却莫名柔软。
周五下午，我在画室赶作业。
林菲推门进来，声音令人作呕：“哟，这么用功？”
我没理她。
她径直走到我旁边，语气轻蔑：“听说最近裴烬总跟你在一起？可以啊鹿呦呦，这么快就找了个替补？”
我握笔的手紧了紧：“与你无关。”
“我就是好奇，”林菲凑近，“你知道裴烬家里多穷吗？你这种大小姐，跟他混在一起不嫌掉价？”
我站起来，声音提高：“林菲，你——”
画室门又被推开了。
裴烬拿着书站在门口，看着林菲的眼神很冷。
“你在这干什么？”
林菲脸色变了变，往后微微退了一步，语气也变了：“我们……我们，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