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死的时候,我才五岁,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复活他。
结果飞升后发现,他活得比谁都滋润,还是威震一方的上神。
我红着眼眶冲上去认亲,却被横空杀出的小仙子拦住。
哪来的疯婆子,想爹想疯了吧?
她一脸傲慢,指着我大骂:再敢胡言乱语,撕烂你的嘴!
她身后站着一群护卫,气势汹汹要拿我治罪。
我看着那个所谓的上神,心彻底凉了。
既然不想认我这个凡间女儿,那就别怪我让这上界不得安宁。
我爹死的时候,我才五岁。
他叫秦苍。
是村里最好的猎人。
为了给我采药,他掉下了悬崖。
尸骨无存。
我抱着他的弓,哭了一天一夜。
一个路过的道士说,我有仙缘。
他说,只要我能飞升成仙,就有办法复活我爹。
这句话,成了我此后五百年的执念。
为了这执念,我拜入仙门。
别人修炼是为了长生。
我修炼,是为了杀妖,换取资源。
别人打坐是为了悟道。
我打坐,是为了更快地凝聚灵力。
我什么苦都能吃。
什么罪都能受。
断骨之痛,我忍过。
神魂撕裂,我扛过。
五百年里,我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爹。
想起他把我扛在肩头的温暖。
想起他说,要看着我长大嫁人。
爹,等我。
我一定会复活你。
终于,天劫来了。
九九八十一道紫雷,劈得我皮开肉绽。
可我心里,只有喜悦。
我要成功了。
我终于能再见到我爹了。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我灵台一片清明。
我成功了。
我飞升了。
睁开眼,是九天之上的南天门。
仙气缭绕,金光万丈。
可我无心看这些风景。
我闭上眼,感应着我爹的魂魄。
可魂魄没感应到。
我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青草混着烈酒的味道。
是我爹秦苍身上的味道。
我猛地睁开眼。
循着味道,我疯了一样找去。
穿过层层仙宫。
我看到了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
天极宫。
牌匾上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神威凛凛。
宫殿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银白神袍,身姿挺拔。
面容俊朗,神情威严。
那张脸,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只是年轻了许多。
是我爹。
是他秦苍。
他没死。
他还活着。
活得比谁都好。
成了威震一方的上神。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五百年的委屈。
五百年的思念。
五百年的苦难。
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爹!”
我红着眼眶,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
一个粉色身影忽然拦在我面前。
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仙子。
她叫瑶光。
“哪来的疯婆子?”
她一脸傲慢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想爹想疯了吧?”
我愣住了,所有的情绪都卡在喉咙里。
“再敢胡言乱语,撕烂你的嘴!”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大骂。
她身后,一群天兵围了上来。
手中的长戟对着我,寒光闪闪。
我没有看她。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我的父亲,秦苍。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眼神里没有惊喜。
没有重逢的喜悦。
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和一片彻骨的冰冷。
他没有为我解释一句。
他没有让那个小仙子住嘴。
他甚至没有走前一步。
他就那么站着,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明白了。
我心里的那团火,灭了。
化成了灰。
五百年的执念,碎了。
变成了一个笑话。
眼泪,停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
我轻轻说了一个字。
“好一个威震一方的上神。”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好一个……爹。”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极轻,又极重。
秦苍的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
瑶光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放肆!拿下这个妖言惑众的疯子!”
她厉声喝道。
天兵的长戟,带着仙力,向我刺来。
我没动。
我只是抬起了手。
五百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轰然爆发。
“砰!”
一声巨响。
所有刺向我的长戟,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寸寸碎裂。
天兵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
瑶光惊骇地后退一步,满脸的不敢置信。
整个天极宫前,一片死寂。
我一步步走向秦苍。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忌惮。
我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你不认我?”
我平静地问。
他没有回答。
“也好。”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爹。”
“我叫秦筝。”
“记住这个名字。”
我的目光扫过他,扫过他身后的瑶光,扫过整个天极宫。
“因为,它会成为你,和你这天界的噩梦。”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是秦苍终于变了的脸色。
和瑶光气急 pady 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