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每一步都在周哲的计算之内。
口袋里那只被我遗忘的微型手机，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不但监控我，还监控我的所有联络人。
他对我的人际关系了如指掌。
他知道，我走投无路时，唯一会求助的人，就是李睿。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个策划了五年，甚至更久的阴谋。
“许薇，你看着我。”
李睿扶住我颤抖的肩膀，强迫我与他对视。
“你说，你在地下室看到了小宁。”
“是。”我流着泪点头。
“被关在笼子里？”
“是。”
“那你告诉我，周哲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我答不上来。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
周哲，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那个会在我生理期给我煮红糖姜茶的男人，那个会在睡前给我读诗的男人。
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囚禁我闺蜜的恶魔？
我看着李睿愈发怀疑的眼神，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快要不信我了。
周哲的目的正在达成。
他要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
我的外套口袋里，那只被我忽略的微型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不是短信。
是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未知号码”四个字。
我却知道，是谁。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不敢去接。
李睿一把夺过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听筒里，传来了周哲的声音。
依旧那么温柔，那么充满磁性。
“老婆，跑累了吗？”
我的牙齿开始打颤。
“你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晚饭都凉了。”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不回来尝尝吗？”
他每一句话，都像正常的丈夫在关心晚归的妻子。
可每一个字，都像带毒的针，扎进我的骨髓。
李睿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开口。
“周哲……”我的声音嘶哑。
“我在，亲爱的。”
“姜宁呢？”我用尽全身力气问道，“你把姜宁弄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姜宁？”
“老婆，你又在说胡话了。”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产生幻觉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总想着一个失踪了五年的人。”
“人要向前看，对不对？”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精神失常的病人。
而他，是那个包容我一切的好好先生。
“你这个混蛋！魔鬼！”我崩溃地尖叫。
“好了好了，不闹了。”
周哲的声音陡然一沉，带上了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现在就去接你回家。”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回家？
回到那个地狱吗？
我猛地抢过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
我和他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断了。
可我知道，这没用。
他既然能把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我口袋，就一定还有别的追踪手段。
我抬起头，看向李睿。
他脸上的怀疑，已经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暴来临前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