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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怕光,你进去,待在里面别出来。”
江淮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许念的心上,让她浑身发冷。
许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她爱了十年,结婚三年的丈夫。
此刻,他的怀里护着另一个女人,林晚,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青梅竹马。
而他,正要把自己关进这个三百六十度全透明的玻璃阳光房。
盛夏的午后,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江淮,你疯了?”许念的声音都在抖,“你知道今天多少度吗?会死人的!”
江淮的眉头拧得更紧,仿佛许念的质问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怀里的林晚轻轻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怯怯地扯了扯江淮的衣角,“阿淮,算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许念姐好像很不喜欢我……”
话音未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这一幕刺得许念眼睛生疼。
“你看看你把晚晚吓成什么样了!”江淮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把抓住许念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我让你进去,你就进去!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强烈的拖拽感让许念一阵踉跄,小腹传来一丝隐秘的坠痛。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江淮看来,却成了欲擒故纵的把戏。
“别耍花样!”江淮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粗暴地将许念推进了阳光房,反手就从外面锁上了门。
“咔哒”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许念的心也跟着这声脆响,彻底沉了下去。
阳光房里种满了江淮为林晚精心培育的珍稀花卉,此刻,这些美丽的花朵却像一个个幸灾乐祸的看客。
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密不透风的空间里,空气迅速升温,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许念拍打着玻璃门,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江淮,开门!你放我出去!”
门外,江淮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仿佛怀里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对于许念的呼救,他充耳不闻。
林晚靠在江淮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胜利微笑,眼神却越过江淮的肩膀,挑衅地看向阳光房里那个狼狈的身影。
她用口型无声地说着两个字:蠢货。
许念看懂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林晚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的小白花,而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而她的丈夫,就是那个亲手把毒蛇送到自己身边的刽子手。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小腹的坠痛越来越清晰。
许念靠着滚烫的玻璃门滑坐在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她不能有事。
肚子里还有宝宝。
这是她和江淮的孩子,一个刚刚才检查出来,还未来得及告诉他的惊喜。
现在,却可能变成一场悲剧。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