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
许念在心里冷笑。
她想甩开那只手,却没有一丝力气。
江淮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落在许念苍白的脸上,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烦躁,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在做紧急处理。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立刻输血!家属是谁?什么血型?”
江淮下意识地回答:“我是她丈夫,A型。”
护士摇了摇头,“不行,病人是RH阴性血,我们血库里这种血型的库存非常紧张!”
RH阴性血?
江淮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许念是这种稀有血型。
他们结婚三年,他竟然对她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那怎么办?”江淮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焦急。
“立刻联系血库调血!另外,直系亲属里有没有相同血型的?”
江淮的脑子一片空白。
许家破产后,许念的父母受不了打击,早就去世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晚忽然开口了:“我是!我是RH阴性血!抽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晚身上。
江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晚晚……”
“阿淮,别说了,救人要紧。”林晚的脸上带着圣洁的光辉,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看着这一幕,江淮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歇斯底里、无理取闹的许念。
一边是善良大度、舍己为人的林晚。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对许念仅存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
到了医院,许念被直接推进了急救室。
江淮和林晚在外面等着。
林晚因为抽了血,脸色更加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江淮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晚晚,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淮,你跟我还说这些做什么。”林晚虚弱地靠在他的胸口,“只要许念姐没事就好。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她才会……”
“不关你的事。”江淮打断她,语气坚定,“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如果她能有你一半的懂事,我们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晚的嘴角,在江淮看不到的角度,微微上扬。
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严肃。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丈夫。”江淮立刻迎了上去,“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大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
医生顿了顿,叹了口气,“孩子没保住。”
“孩子?”江淮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什么孩子?”
“你不知道吗?”医生皱起了眉,“你妻子已经怀孕六周了。因为长时间处于高温环境,加上情绪激动和失血过多,导致了先兆流产。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惜送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