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伸手去接,她就会顺势松手。
滚烫的燕窝就会泼在我的脸上。
到时候她只要说是我没拿稳,谁又能怪她呢?
我伸出手,装作要去接碗。
柳嫣然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碗的那一刻,她果然松了手。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用力往下一拉。
那碗滚烫的燕窝,连汤带水,全部泼在了我的腿上。
我的腿上打着石膏,外面裹着厚厚的纱布。
燕窝泼上去,虽然烫,但并没有直接接触到皮肤。
大部分汤汁反溅到了柳嫣然的手背和裙子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病房。
不是我叫的,是柳嫣然。
但我叫得比她更惨。
“啊!好烫!我的腿!”
我抱着腿,在床上痛苦地翻滚。
柳嫣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她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又看着满床狼藉,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大力推开。
沈苍澜冲了进来。
他是跟着柳嫣然一起来的,只是刚才在外面接了个电话。
听到惨叫声,他立刻赶了过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我满脸泪水,指着自己的腿,浑身颤抖。
“苍澜……好疼……腿好疼……”
柳嫣然手里还拿着那个空碗,呆呆地站在床边。
沈苍澜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我腿上冒着热气的燕窝渍。
纱布已经被烫得变了色。
他又看了一眼柳嫣然。
柳嫣然这才回过神来,慌乱地解释:
“苍澜哥,不是我……是她……”
“不是嫣然妹妹的错!”我喊道。
我忍着痛,抬起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苍澜,是我自己没拿稳……我不该嫌弃燕窝烫……都是我不小心……”
我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要去拉柳嫣然的手。
“嫣然妹妹,你没烫着吧……”
沈苍澜看着我这副卑微又“善良”的样子,眉头皱得死紧。
他又看向柳嫣然。
柳嫣然百口莫辩,急得直跺脚:
“苍澜哥,真的是她故意拉我的手……”
“够了!”
沈苍澜低吼一声。
在他看来,我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怎么可能有力气去拉扯一个站着的人?
“嫣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苍澜冷冷地说,“我让你来送东西,不是让你来添乱的。”
“苍澜哥……”柳嫣然眼圈红了,委屈得不行。
“出去!”沈苍澜指着门口。
柳嫣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最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沈苍澜看着我,眼神复杂。
“还疼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沈苍澜叹了口气,按下了呼叫铃叫护士。
他虽然渣,但他最讨厌麻烦和蠢女人。
柳嫣然今天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蠢。
3
沈氏集团的年会定在一周后。
我的腿伤其实没那么严重,石膏只是为了博同情。
出院那天,沈苍澜亲自来接我。
他需要我出席年会,向外界秀恩爱,以此来挽回集团形象。
我顺从地答应了。
年会当晚,我穿了一件露背的长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