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也跟着附和:“姐,你别闹了!不就是一个钻戒吗?大不了我以后还给你!你怎么能跟爸妈断绝关系呢?”
苏柔走到我床边,拉着我的手,一脸委屈:“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这钻戒我退了,钱还给你,好不好?”
她说着,就要去摘钻戒。
刘梅一把拦住她:“柔柔,你别惯着她!她就是矫情!捐个肾而已,又不是少了块肉!”
“捐个肾而已?”
我抽回手,冷冷地看着他们。
“妈,你知道捐肾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吗?”
“我以后不能熬夜,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生孩子,甚至连感冒,都可能引发肾衰竭!”
“我才22岁,我的人生,刚刚开始,就被你们毁了一半!”
“而你们呢?”
我指着苏柔手上的钻戒:“用我的遗产,给她买生日礼物,在我手术的当天,去KTV庆生,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里,连住院费都只交了三天!”
“你们配当我的爸妈吗?”
刘梅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们养你二十年,你就该报答我们!”
“报答?”
我拿起桌上的断绝协议,举到她面前:“我捐了肾,还了你们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够不够?”
“这三十万,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不是你们的,你们必须还!”
“还有,昨天我在医院里,你们不闻不问,已经构成了遗弃,我会让律师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苏阳急了:“姐,你别逼爸妈了!我是你亲弟啊!”
“亲弟?”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苏阳,你手术成功,我很开心。但从你帮着他们,拿我的钱给苏柔买钻戒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弟了。”
“以后,你的事,与我无关。”
苏柔哭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
我笑了:“我狠心?那你们把我推上手术台,又把我抛弃在医院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狠不狠心?”
我拿起笔,在断绝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然后,递给苏建国。
“签了。”
苏建国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但他最终,还是接过了笔。
“苏晚,你别后悔!”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刘梅也跟着签了。
苏阳想拦,被苏建国一把推开。
苏柔站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我把协议收好,放进包里。
然后,看着他们四个人,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苏晚,与苏建国、刘梅、苏阳,断绝一切关系。”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说完,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护士站的电话。
“护士,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刘梅急了:“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出院!”
“能不能出院,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我挂了电话,看着他们:“请你们出去,我要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