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姐的感激，也达到了顶峰。
琪琪也十分喜欢这个新“阿姨”。
她常常搂着小爱的金属手臂，跟我讲小爱今天教了她什么新歌，玩了什么新游戏。
然而，偶尔我也会觉得小爱过于“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它总是默默地完成所有任务，没有抱怨。
琪琪有一次，在我帮她擦手的时候，突然嘟囔了一句。
“爸爸，小爱阿姨的‘手’，有时候是热热的。”
我愣了一下，机器人是冰冷的金属躯体。
怎么会是热的呢？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小爱的手臂。
冰冷，坚硬。
“琪琪是不是记错了？”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她却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热热的。”
我当时只以为是孩子的天真，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那句话，像一粒石子，悄悄落入了我的心湖，荡起了涟漪。
2
家里的零食，消耗速度像坐了火箭一样。
我给琪琪买的各种小饼干、果冻、小面包，几乎是以前的两三倍。
我每月采购的清单上，零食的数量急速飙升。
我以为是琪琪贪吃。
毕竟小孩子长身体，胃口大也是常事。
“琪琪，零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会影响正餐的。”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堆成小山的零食袋子，皱眉对她说。
琪琪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地反驳。
“我没有吃那么多，爸爸。”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点哭腔。
“有时候我想吃的时候，零食盒子就是空的。”她伸出手指，指向零食柜。
我打开一看，确实，原本应该还剩不少的几包饼干，已经空空如也。
我心里有点不悦。
这孩子，撒谎还不打草稿。
“那它们自己长腿跑了吗？”我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严厉。
琪琪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眼圈瞬间红了。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看着女儿受委屈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是不是我太凶了？
也许是孩子偷偷吃完，害怕我批评，所以才撒谎。
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也软了下来。
“没关系，下次爸爸再给你买。”
可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每天晚上睡觉前，琪琪总会悄悄地跟我说。
“爸爸，我肚子饿。”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似乎怕吵醒谁。
我心头一紧。
我明明每天都让小爱给她准备营养均衡的晚餐。
各种水果点心，也从未短缺过。
琪琪，怎么会经常饿肚子呢？
我的心头，渐渐浮现出不安。
我开始偷偷观察琪琪。
她确实没有特别贪吃，有时候还主动把零食分给小爱“吃”。
“阿姨，这个棒棒糖很好吃哦，你尝尝。”
小爱则只是机械地回复。
“谢谢琪琪，我无法进食。”
但零食的消耗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我试图说服自己，也许是孩子长身体。
胃口大了，所以才一直喊饿。
只是，那份不协调感，像一根扎在我心里的刺。
挥之不去，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