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你到死都不知道吧?你爸妈的车祸,是我和辰宇亲手安排的。”
刺骨的寒风卷着废弃仓库的灰尘,打在林晚星血肉模糊的脸上。她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肢被铁棍打断,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碎玻璃,疼得浑身抽搐。视线模糊中,那对她曾用生命去信任的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
江辰宇,她爱了五年、即将订婚的未婚夫,此刻西装上沾着细碎的灰尘,俊朗的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剩对林家财产的贪婪和对她的鄙夷:“要怪就怪你太蠢,林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凭什么由你这个草包掌控?还有你爸妈,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把股份转给江家,死了也是活该。”
他身边的苏雅,穿着她曾送给她的米白色连衣裙,往日里总是弯着眼睛、柔声叫她“晚星姐姐”,此刻却笑得娇俏又恶毒。她蹲下身,用精致的高跟鞋尖戳了戳林晚星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字字淬毒:“姐姐,你喝了三年的安神汤,都是我加了料的哦。我就是要让你精神恍惚,让叔叔阿姨觉得你撑不起林家,让辰宇慢慢离不开我。”
“为什么……”林晚星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眼泪混合着灰尘滑落,“我待你不薄,把你从孤儿院接回来,给你穿最好的、用最好的,江辰宇,我掏心掏肺对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雅嗤笑一声,直起身挽住江辰宇的胳膊:“待我不薄?林晚星,你不过是仗着投了个好胎!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只能仰人鼻息?辰宇本来就该是我的,林家的一切,也该是我的!”
江辰宇不耐烦地踹了踹林晚星的小腿,语气冰冷:“别跟她废话了,留着也是个隐患,处理干净。”
保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冰冷的铁棍在灯光下泛着寒光。林晚星死死盯着那对相携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不甘——若有来生,她绝不会再这么蠢,绝不会再相信这对狗男女!她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要让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滋味!
剧痛袭来,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仿佛还能看到苏雅和江辰宇得意离去的背影。
“晚星?晚星你发什么呆呢?脸色怎么这么差?”
熟悉又虚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晚星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礼服内衬。鼻尖萦绕着香槟和玫瑰的香气,耳边是悠扬的小提琴声,还有宾客们低声的谈笑——哪里是什么废弃仓库,分明是她和江辰宇的订婚宴现场!
她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一袭洁白的高定礼服,裙摆层层叠叠,手上戴着江辰宇送的珍珠手链,光洁的手腕上没有一丝伤痕。抬头望去,水晶灯璀璨夺目,将整个宴会厅照得金碧辉煌,主位上,她的父母正笑着和江家长辈交谈,眉眼间满是欣慰,身体健康,神采奕奕——他们还在!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林晚星抬手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她重生在了订婚宴上,重生在了所有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重生在了她的父母还在、林家还完好无损的时候!
“姐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苏雅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轻轻挽住林晚星的胳膊,指尖的冰凉透过礼服传过来,“别紧张呀,今天是你和辰宇的大喜日子,好多宾客都看着呢,可不能皱眉头。”
林晚星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一样。前世的她,就是被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骗得团团转,把毒蛇当成了小白兔,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此刻再看苏雅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她只觉得无比恶心。
苏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今天的林晚星,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她,对自己向来言听计从,温柔又依赖,从来不会用这种冰冷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压下心中的慌乱,苏雅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姐姐,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若是前世,看到苏雅这副模样,林晚星早就心软道歉了。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她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别叫我姐姐,我担不起。还有,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那套把戏,我看腻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身边几位宾客的耳朵里。众人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好奇,低声议论着,猜测着这对“亲密姐妹”之间发生了什么。
苏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江辰宇——她知道,江辰宇最吃她这一套。
果然,江辰宇很快就快步走了过来。他看到苏雅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模样,又看到林晚星冰冷的神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责备:“晚星你闹够了没有?雅雅好心关心你,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她?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这么多商界名流都在,你想让林家出丑吗?”
出丑?林晚星看着江辰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酸又痛,随即被浓浓的厌恶取代。前世,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永远都是偏袒苏雅,永远都觉得是她无理取闹。哪怕是苏雅故意挑拨离间,哪怕是苏雅故意陷害她,他也从来不会相信她半句。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忍了。
林晚星冷笑一声,抬眼直视着江辰宇,声音坚定而有力,足以让周围的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出丑?江辰宇,我有没有闹,你心里清楚,苏雅心里更清楚。你以为,她真的是好心关心我吗?”
江辰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耐烦:“林晚星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在这里胡言乱语,影响大家的心情!”
“回去再说?”林晚星嗤笑一声,目光紧紧锁住苏雅,一字一句地说道,“苏雅,我问你,我十分钟前放在休息室桌子上的那杯香槟,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是不是你在里面加了东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沸水,瞬间在宾客中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雅身上,震惊、疑惑、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在订婚宴上,给准新娘的香槟加料,这胆子也太大了!
苏雅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抖:“不……不是我!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没有动过你的香槟,更没有加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产生幻觉了?”
“幻觉?”林晚星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苏雅,“我有没有产生幻觉,你心里最清楚。我记得,我离开休息室的时候,特意把香槟放在了桌子正中央,还嘱咐服务员不要动。怎么,我刚走没多久,你就‘恰巧’去了休息室?”
苏雅的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语气支支吾吾:“我……我没有去休息室啊,我一直陪在宾客身边,大家都可以作证的……”
“大家可以作证?”林晚星笑了,笑得冰冷又嘲讽,“刚才我看到你慌慌张张从休息室跑出来,袖口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怎么,那不是你给我香槟加料剩下的?还有,你现在把手伸出来,让大家闻闻,是不是有淡淡的药味?”
苏雅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自己的袖口,怎么也不肯伸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晚星竟然看得这么清楚!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破绽。
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苏雅的眼神也从疑惑变成了厌恶和鄙夷。
“原来她是这样的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心思这么恶毒!”
“就是啊,在订婚宴上给准新娘加料,这是想毁了林小姐啊!”
“看她这反应,肯定是被林小姐说中了,做贼心虚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苏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死死盯着江辰宇,眼里满是求助,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
江辰宇的脸色也格外难看,他看着苏雅慌乱失措、不敢伸手的模样,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想相信苏雅,可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疑了。他皱着眉,看向林晚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晚星,你说的是真的?雅雅她,真的在你的香槟里加了东西?你有证据吗?”
“证据?”林晚星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江辰宇,你要证据,我当然有。”
她说着,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管家张叔,声音清亮:“张叔,麻烦你把休息室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投射到大屏幕上。另外,把我放在休息室桌子上的那杯香槟拿过来,再请现场的李医生帮忙检测一下,看看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好的,小姐!”张叔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安排。
听到“监控录像”四个字,苏雅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眼神里满是绝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晚星竟然会在休息室装监控!她以为自己算计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
江辰宇看着苏雅绝望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了。他终于明白,林晚星说的都是真的,苏雅真的在香槟里加了东西,真的是一个心思恶毒、虚伪狡诈的女人。想起自己平日里对苏雅的偏袒,想起自己对林晚星的责备和冷漠,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可更多的,是愤怒和羞耻——他竟然被这么一个女人,欺骗了这么久!
很快,张叔就把监控录像调了出来,投射到了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录像里,清晰地显示着:林晚星离开休息室后,苏雅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倒进了林晚星的香槟杯里,然后又快速地擦了擦杯子边缘,慌慌张张地溜出了休息室,全程不过一分钟,动作熟练,神情慌张,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大屏幕前,一片寂静。所有的宾客都惊呆了,看向苏雅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林父林母的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一直把苏雅当成亲女儿对待,好吃好喝地供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竟然想在订婚宴上害他们的女儿!
“苏雅,你……你太过分了!”林母气得声音发抖,指着苏雅,却说不出更多的话。
苏雅看着大屏幕上的录像,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掉下来,疯狂地摇着头,嘶吼着辩解:“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是林晚星,是她陷害我!是她逼我这么做的!她不想和江辰宇订婚,就想故意让我出丑,让林家出丑!”
“陷害你?”林晚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雅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雅痛呼出声。她的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杀意,一字一句地说道,“苏雅,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监控录像清清楚楚地拍着,你还想颠倒黑白?你觉得,还有人会相信你吗?”
“前世,你害我精神恍惚,害我身败名裂,害我爸妈惨死,害我林家覆灭,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林晚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恨意,“这一世,你又想故技重施,又想害我,苏雅,我告诉你,不可能!”
“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就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雅被林晚星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语气里满是求饶:“晚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害你了,求你饶了我吧!”
“原谅你?”林晚星嗤笑一声,猛地松开苏雅的手腕。苏雅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礼服沾满了灰尘,头发也乱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弱精致,只剩下狼狈和绝望。
“苏雅,前世我那么信任你,那么对你好,你怎么没有想过原谅我?怎么没有想过,不要害我爸妈?”林晚星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欠我的,欠林家的,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你算!”
说完,她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江辰宇,语气坚定而决绝:“江辰宇,今天这场订婚宴,取消了。”
“从今往后,我林晚星,和你江辰宇,恩断义绝,势不两立!你和苏雅联手算计我,算计林家,这笔账,我也会慢慢跟你们算。我会让你们知道,背叛我,伤害我家人,是什么下场!”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响彻了整个宴会厅,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江辰宇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愧疚。他看着林晚星冰冷决绝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挽回,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他知道,他和苏雅,伤林晚星太深了,太深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林晚星没有再看他和苏雅一眼,转身快步走到父母身边,紧紧抱住他们,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不是悔恨,不是不甘,而是欣慰,是解脱。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好好守护我们林家,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绝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再次上演!”
林父林母紧紧抱着她,眼眶通红,语气里满是疼惜和欣慰:“好孩子,没事,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好。取消订婚宴就取消,我们林家,不稀罕江家,更不稀罕江辰宇!”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而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与生俱来的王者,瞬间吸引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林晚星身上,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担忧,快得让人抓不住。
林晚星浑身一僵,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沈知衍?
他怎么会来这里?
沈知衍,神秘而强大,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手握重兵,财力滔天,连江家都要敬他三分。前世,她直到死,都没有机会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这一世,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订婚宴上?还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沈知衍一步步朝着她走来,步伐沉稳,周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他无视了地上狼狈的苏雅,无视了脸色惨白的江辰宇,也无视了周围所有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林晚星面前,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晚星,你没事吧?”
林晚星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中满是疑惑。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叫她的名字?为什么会关心她?
江辰宇看着沈知衍,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忌惮——沈知衍怎么会认识林晚星?还对她这么关心?
苏雅趴在地上,看着沈知衍,眼神里满是绝望。她知道,沈知衍的出现,意味着她彻底没有退路了,意味着她将会面临更加惨痛的代价。
林晚星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沈知衍深邃的眼眸,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会给她的重生之路,带来怎样的改变?他的出现,是福,还是祸?
宴会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悠扬的小提琴声,还在缓缓流淌,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这音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