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辆车即将驶过羊汤馆门口的瞬间,周毅双腿一屈,身体猛地向前扑去,整个人以一个极其逼真的姿势,“砰”地一声摔倒在车子侧前方。
动作一气呵成,时机恰到好处。
既能让司机反应过来刹车,又不至于真的被撞伤。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轮在地上划出两道黑色的印记,堪堪停在周毅脑袋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只能用这种“碰瓷”的笨办法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逼停大人物,并且获得对话机会的手段。
“怎么回事!”
前车的门立刻打开,两名穿着便装但身手矫健的警卫冲了过来。
后车的司机也探出头,脸色铁青:“你不要命了!”
两名警卫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把周毅从地上架起来拖走。
“哪来的混小子,滚开!”
机会只有一次!
周毅根本不理会他们,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后车紧闭的车窗嘶声大喊:
“领导!我有天大的事情要汇报!关乎我们国家未来的走向!”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警卫愣了一下,手上力道更大,试图捂住他的嘴。
“闭嘴!赶紧走!”
周毅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无比可怕,所以他要是不想走,谁都拉不动。
“我说的都是真的!给我五分钟!只要五分钟,你就知道真假了!”
“我们国家现在有几十万、上百万的同胞还在饿肚子!我有办法解决!我真的有办法!”
“解决饥饿问题?”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那两名警卫的动作僵住了。
司机也忘了继续呵斥。
车内,后排。
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原本正皱眉看着窗外的闹剧。
当“解决饥饿问题”这几个字穿透车窗,钻进他耳朵里时,他的手指轻轻一颤。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是一个任何当权者都无法忽视的承诺,哪怕它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诞不经。
车窗,缓缓摇下。
中年男子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露了出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放开他。”
他看了周毅一眼,又对旁边的警卫说:
“带他去我办公室,让他等着。”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车子重新启动,绕过周毅,绝尘而去。
成了!
周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任由那两名警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几分钟后!
周毅被带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警卫让他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然后便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
周毅很清楚,这是监视。
他也不在意,安安静静地坐着,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红木的办公桌,巨大的书柜,墙上挂着地图。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的身份不凡。
这一等,就从下午等到了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屋子染成一片暖黄色。
门外,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在消磨他的耐心。
或者说,是在调查他的底细。
周毅心如明镜。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这种高压和漫长的等待下,恐怕早就心神不宁,漏洞百出了。
但周毅不是普通人。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
他需要展示能力,但不能全部展示。
他需要合作,但必须占据主导地位。
他要的不是被当成怪物研究,而是成为棋局中那个执棋的人。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周毅睁开眼,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车里那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警卫。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边走,一边看,脚步沉稳。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文件放在桌上,然后才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周毅身上。
“周毅,19岁,红星轧钢厂学徒工,父亲周建军,母亲李秀兰,均在15年前的工厂事故中牺牲,由爷爷周卫国抚养长大。”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你爷爷是个好同志,是真正的战斗英雄。组织上不会忘记他的功劳。关于他的后事,我们会拨款厚葬。你生活上的困难,组织也会考虑解决。”
果然。
周毅心中了然。
对方已经把他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并且,已经给他定了性——一个想用“国家大事”当幌子,来为自己和死去的爷爷谋福利的年轻人。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一种警告和结束。
拿了钱,就该干嘛干嘛去。
周毅笑了。
他摇了摇头。
“领导,我想您误会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爷爷的抚恤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工作。”
“我是为了千千万万的大夏同胞。”
中年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小子的反应,不在预料之内。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完,对方要么感激涕零地接受,要么会继续讨价-还价。
可这种平静,让他有些看不透。
“所以你今天上午在外面说的是真的?”
周毅很认真的看着对方点头:“千真万确!”
“你说你能解决饥饿问题。”中年男子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说说看,什么办法?”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办法,我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周毅依旧保持着微笑,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门口的警卫立刻警惕地向前一步。
“别紧张。”周毅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我相信,眼见为实。”
“领导,不相信我没关系,接下来,您就会相信了。”
话音刚落。
周毅意念一动。
唰!
办公室里那张又大又重的红木办公桌,连同桌上的文件、茶杯,就在中年男子和警卫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不是变戏法那种障眼法,而是真真正正的、彻彻底彻的消失!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片空荡荡的空间。
中年男子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交叉的十指猛然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椅子上。
他戎马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保护首长!”
门口的警卫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爆喝。他身后的那名警卫则闪电般拔出枪,对准了周毅!
而他自己,则一个饿虎扑食,协同桌子消失后暴露出来的另一名警卫,凶悍地扑向周毅,瞬间就将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关节被反扭,冰冷的膝盖顶住了他的后心。
“别动!举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