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怔怔地看着周毅。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的赞美和吹捧,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年轻人几句话说得心头滚烫。
这个小子,懂我!
他懂我李云龙的本事,懂我独立团的魂!
李云龙那张粗犷的脸上,竟然慢慢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刚也深深地看着周毅,眼神复杂。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坚定。
他忽然明白了领导们的用意。
或许,这个时代,真的需要一些超越常规的力量和人物了。
赵刚猛地挺直胸膛,对着周毅和秦老,再次敬了一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见状,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啪”的一下立正,脚后跟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挺起胸膛,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绝不辜负首长的信任!”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即将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娘的!没想到时隔多年,还又能打鬼子了!我李云龙这把老骨头,就算埋在1938年,也值了!到时候,保管让小鬼子打得有来有回,哭爹喊娘!”
“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之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豪迈和期待!
……
半小时后。
周毅带着李云龙和赵刚,一起走出了南海大院。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刚刚适应了昏暗会议室的三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李云龙和赵刚的脑子,到现在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时空门,回到1938,训练邻居打鬼子……
这一切听起来,都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但秦老那严肃的面容,以及周毅那身匪夷所思的本事,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大院门口,已经静静地停放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和一辆军绿色的解放卡车。
卡车旁边,站着两个铁塔般的汉子。
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身形笔挺,但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李云龙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彪?!”
“段鹏?!”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像个孩子一样冲了过去!
那两个汉子在看到李云龙的瞬间,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师长!”
“师长!”
两人猛地立正敬礼,声音哽咽。
李云龙一把抱住左边的那个,蒲扇般的大手在他后背上狠狠拍着,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小子!张大彪!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又一把拉过右边的那个,同样给了他一个熊抱。
“还有你,段鹏!你不是在特种大队当教官吗?!”
故人相见,分外激动。
赵刚也微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眶也有些湿润。
当年独立团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
张大彪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报告团长!是领导一道命令,把我们从原单位迅速调过来的!”
赵刚回头,疑惑地看向周毅。
周毅微笑着走到几人旁边,平静地开口。
“是我让秦老把他们调过来的。”
一句话,让李云龙和赵刚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周毅。
周毅迎着他们的目光,继续说道:“未来的那支队伍,需要最优秀的军事主官,也需要最可靠的基层教官。”
“李师长负责总揽全局,运筹帷幄。赵政委负责思想建设,凝聚军心。”
“而张大彪同志和段鹏同志,都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实战专家,我相信,由他们负责战士们的日常格斗、射击和战术训练,是最好的人选。”
周毅看着李云龙,坦然道:“我查过您的履历,也查过所有您带出来的兵。张大彪同志和段鹏同志,是您最信任,也是最有能力的左膀右臂。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一群老百姓变成合格的战士,我需要他们。”
李云龙怔怔地看着周毅。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这个年轻人,这个被任命为副局长的少年……
他不仅知道自己,知道赵刚,甚至连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兵都了如指掌!
而且,他没有用命令,而是提前把他们调来,作为一份“礼物”送给了自己。
这份心思,这份手段……
这哪是个高中生?这分明就是个人精!
“周……周副局长!”李云龙一把抓住周毅的手,用力地晃了晃,眼睛里全是光,“你……你这事办的,太他娘的对俺老李的胃口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就是舒坦!
通体舒坦!
赵刚也深深地看了周毅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赞赏。
他明白了。
领导们选择这个年轻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不仅有超凡的个人武力,更有这份洞察人心、知人善任的领导才能。
“看来,领导们把我们的情况都调查得很清楚了。”赵刚扶了扶眼镜,郑重地对周毅说,“周副局长,您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们二话不说,一定全力配合您完成任务!”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隔阂与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吉普车引擎低沉地轰鸣着,驶离了肃穆的营区。
车内,气氛与刚才的激动相比,多了一份沉淀后的思索。李云龙和赵刚坐在后排,周毅坐在副驾驶位置。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像是被时代甩在身后的旧胶片。
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车斗里坐满了荷枪实弹的战士,一个个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张大彪和段鹏,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坐在驾驶室里,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赵刚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带着几分苦笑,感叹道:“说实话,我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时空门……这种只在志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居然真的发生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知识分子面对超自然现象时的那种震撼与迷茫。这颠覆了他半生建立起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老赵,你就是想得太多!”李云龙一拍大腿,嗓门洪亮,震得车厢嗡嗡作响,“管他什么门不门的,这就是天意!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小鬼子的暴行,给咱开的道!让俺老李能有机会回去,再多剁几个鬼子王八蛋的脑袋!这他娘的才叫过瘾!”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闻到了战场上那熟悉的硝烟味。在他看来,这事简单得很,就是再打一次鬼子,没什么需要多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