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里,正飘着一股寡淡的白菜粉条味儿。
一家人围着小小的八仙桌,正吃着午饭。
阎埠贵夹起一筷子粉条,吸溜进嘴里,一边咂摸着滋味,一边精打细算地开口:“周家那老头子走了,就剩周毅一个小年轻。咱们作为邻居,帮着张罗后事,那都是情分。回头啊,他家那个大衣柜,我看就不错,挺结实的,咱们家正好缺一个。还有他家院里堆的那些煤,也得拉过来点,总不能便宜了外人。”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仿佛那些东西已经是他家的了。
大儿子阎解成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对对对,爸,那衣柜是好木头。还有他家那张八仙桌,比咱们这个大。”
儿媳于莉在一旁听着,没说话,只是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两个身穿军装,面容冷峻的战士,直接站在了门口。
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生。
阎埠贵手里的筷子一抖,一块粉条掉在了桌上。
全家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门口这两位不速之客。
“出来!院里开会!”其中一名战士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里的喧嚣刚刚被强行打断,中院的易中海家,几乎同时也被“拜访”了。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着小酒,花生米嚼得嘎嘣脆,心里琢磨着怎么从周家那小子手里多捞点好处,毕竟老爷子刚走,孤儿寡母的……哦不,就一个孤儿,好拿捏。
“砰!”
房门同样被大力推开,两个战士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易中海手一哆嗦,酒盅差点掉地上,眯缝着的眼睛猛地睁大,看着门口的军人,一脸错愕:“同志,你们这是……?”
“出来!院里开会!”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解释。
易中海愣住了,开会?院里开会什么时候需要军队来通知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老伴,一大妈也满脸茫然。
与此同时,后院傻柱的房间。
何雨柱,人送外号傻柱,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口水都流出来了。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把他从梦中惊醒。
“谁他妈……”傻柱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不干不净地骂开了。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两个端着枪的军人时,后半句骂人的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眼睛瞪得像铜铃,睡意全无,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你,你们……干,干嘛?”傻柱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出来!院里开会!”战士的声音依旧冷硬,枪口似乎不经意地晃了一下。
傻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哪还敢多问,忙不迭地爬下床,胡乱套上衣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会,开会,我这就去,这就去!是……是街道办通知的?”
没人回答他,只有冰冷的眼神。
贾家,秦淮茹家里,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一家人刚围着小饭桌坐下,桌上是寡淡的窝窝头和咸菜,棒梗正伸手去抓窝窝头。
“砰!”
门被推开,两个战士出现在门口。
“啊!”棒梗吓得尖叫一声,以为是自己偷鸡摸狗的事情败露,被人抓上门了,一溜烟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吓了一跳,秦淮茹连忙站起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同志,你们找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出来!院里开会!”
“开会?这……”秦淮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和躲在桌下的儿子。
贾张氏一听要开会,顿时不乐意了,撇着嘴嚷嚷:“开什么会啊?饭都没吃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等我们吃完饭再去!”她还以为是街道组织的什么学习会呢。
“耽误开会,后果自负!”其中一名战士语气加重,眼神锐利地扫过贾张氏。
贾张氏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突,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
秦淮茹赶紧陪着笑脸:“马上,马上就去,同志别生气,我们这就去。”说着,就把棒梗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又拉着贾张氏往外走。
许大茂家,刘海中家……整个四合院,无一例外,全都被战士们“请”了出来。
就连后院聋老太太,也被两个战士扶出了屋子,老太太一脸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
很快,四合院的前院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安和好奇。
他们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周毅,以及他身边那几个气势不凡的军人。
尤其是那个肩上扛着星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家小子怎么跟当兵的混一起了?”
“看这架势,不像好事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但声音都不大,被院子里肃杀的气氛压着。
李云龙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眉头微微皱了皱,对身边的赵刚嘀咕:“老赵,你看,这他娘的年轻人也不多啊,大都是老娘们和半大孩子,还有几个老家伙。”
赵刚也观察着,点了点头:“嗯,估计年轻人大多去工厂上班了,这个点还没下班。周副局长,”他转向周毅,“您在这个院子里生活,您比较熟悉这里的情况。”
周毅点点头:“年轻人确实不多。所以,一会儿确定名单的事情,还是我来吧。你们就负责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实在不配合的,那就强制要求。”
李云龙一听,拍着胸脯,把胸口的军装拍得啪啪响:“放心!谁他娘的敢不配合,那得先问问我老李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这是为了国家,为了打赢那场仗!上战场,谁都不能怂!”
周毅赞许地看了李云龙一眼:“李团长有这个气势就好。”
李云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对周毅的夸奖很是受用。
人群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老家伙凑在一起,都皱着眉头看着周毅。
阎埠贵压低声音,满脸好奇:“老易,老刘,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当兵的?而且……看样子,跟周家那小子关系很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