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很好,是除了紫云阿姐和南栀姐姐以外对她算很好很好的长辈,会给她买新衣服,做很好吃的饭菜,怕她孤单害怕,还会给她讲她以前年轻的事情。
婉娘看着她的眼神总让妖儿感觉像在看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故人,那种想念又无法言说的欣慰和伤感。
白庭宸在读大学,一般住校,很少回来,偶尔带许景衡回来吃饭。
噢!就是那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说话很有礼貌的大男孩,长得很高,笑起来很好看,如沐春风,每次见他都是白衬衫加黑裤子,手扶眼镜笑着和她跟婉娘打招呼。
听说家里都是学医的,是医药世家,难怪那么斯文呢。在神殿叫治疗系术法师,会水系术法盘,和她的丹赤花倒是差不多。
他们会在家里待一下,吃完饭,聊会儿天就走了,和妖儿的交流少之又少。
婉娘让妖儿住在了自己房间的隔壁,说害怕就随时来找她。
住了几天因为婉娘的热情,妖儿越住越安心,这不今天又买了套裙子叫她过去试试。
“哎呀!真好看,要是是我女儿那该有多好啊!”婉娘看着妖儿转圈圈,毫不吝啬的夸奖。
这倒是让人很震惊:“婉娘不是有阿宸了吗,也有孩子了呀”。
丝带,蝴蝶结,大粉色,婉娘的热情她快招架不住了。
看着妖儿懵懂的回答,这孩子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这哪能一样啊,阿宸要是像你每天哄我开心就好了,在说他能穿粉色的裙子吗,能带蝴蝶结吗?每天冷着脸也不知道随了谁。”婉娘真心希望她能多留几天。
裙子?蝴蝶结?有点不敢想象,那个不爱说话的冷面少年穿上裙子的样子,噗~~
吃过午饭,婉娘有事出去了,妖儿也要开启她的计划,就是去白庭宸把她带回来的地方看看。
她特意问了白庭宸,他还真讲出来一个地方,并且告诉了她怎么去。
穿上婉娘买的新衣服出发,听白庭宸描述的样子好像不怎么远,走一会应该也就到了。
走出了门,天空是被过滤得干干净净的湛蓝色,像块澄澈的碧玉,几缕细碎的白云慢悠悠地浮游着,似纱巾上缀着的白花。阳光坦荡地洒下来,透过树叶的缝隙织成金网,把路面的石子、窗台的多肉都染得透亮,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与阳光混合的暖香。
不知走了多久,好像到地方了,太阳晒的人晕乎乎的。
灰色参差不齐的房子,高高的墙壁,像一个挺大的胡同,她就是在这里晕倒的吗,好像有点熟悉,和妖儿跟月诗打架的地方有点像,后面她受伤没力气跑多远,好像就跑到了这。
可是怎么会呢?她要怎么才能回到西街安灵阁。
四周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正当她要往回走的时候。
完了,忘记走哪条路了。
一个挺大的胡同,四面八方都是路,哪条是回婉娘家的路啊?
啊啊啊啊啊……妖儿挠挠头,不管了,先走几条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然后就是有一个小姑娘,穿着粉色的裙子,来回走了好几条路,走了一会又回,又换另一半走,又回来,反复了几遍,最后累的坐在了路牙子上。
眼看着天空慢慢的暗了下来,她还是找不到来的那条路,出门的时候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肚子还有些饿了。
就这样妖儿绝望着坐到了天彻底黑了下来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绽放着迷人的光彩。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彩斑斓的灯光,街道上车水马龙,车灯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轨,宛如绚丽的丝带穿梭在城市的脉络中。街边的路灯整齐排列,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真不愧是她一直心之所向的城市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回不去家,还在这里感叹夜景的她数第一人。
小院里,婉娘左等右等,妖儿不知道去哪里了,半天都没有回来。
难不成她回家了?也不能不告而别吧。
出去玩了?都这么晚了,也应该回来了呀。
被坏人拐跑了?小红帽看多了。
各种想法让婉娘有点不安,还是决定给儿子打去电话。
电话中白庭宸感觉到了婉娘的着急,回了句:“我出去找找。”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白庭宸像是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一般,快速开往那个胡同。
等到目的地,把车停稳,白庭宸就看见了坐在马路边的妖儿,一会儿抬头数星星,一会儿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妖儿在想今晚该怎么办,婉娘会不会来找她,会知道她在哪里吗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头顶响起:“回家了”
白庭宸的声音不冷不热,正低头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却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打破夜间的平静。
白庭宸内心:他就知道,白天她问自己的话是什么目的,想找自己的身世,但这都能迷路,笨的很。
妖儿站起身跟着白庭宸上了车,随着车子启动,车身走远,暗中的一道神秘身影也跟一起离开。
气氛安静的可怕,但是妖儿也是很感动的,居然还有人来接她回家,回家这个词既陌生又熟悉。
谁知白庭宸在后视镜看着她,“却”了一句:“这种治好了也流口水”。
“你说什么。”妖儿看着窗外没有听清反问道,见他没有在说话,也不管了。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她这次一定会记住路,下次再来,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