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16:22:24

车子路过港大没停,一路开到了付家,郁炽有点懵,付商言先反应过来,对他说:“郁炽,今晚你在我家住吧,我让阿姨给你煮点醒酒汤。”

付商肆透过后视镜扫俩小的,眼神凉凉语气也凉凉,“还不下车,要我请吧。”

两人一声不敢吭麻溜下去了。

“还好今晚有你陪我,我哥应该不会逮着我骂了。”付商言小声讲。

郁炽:“……”

他想说他也不是很想陪,他还觉得自己有点无辜,付商肆生气的怒火波及了他。

付商言为了避免和他哥正面交锋,匆忙忙摸了两下公主后把公主放郁炽怀里让他盘着玩儿,还传授自己的经验:尽量不要和我哥有眼神接触哈。

说完就去厨房看阿姨煮醒酒汤了。

偌大的客厅一时只剩郁炽一个人面对付商肆。

他只能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假装隐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摸摸公主的小脑袋,脑子此刻有点木,不想在喝了酒还纹了身藏着秘密的时刻面对付商肆,却又克制不太住想偷偷看一眼付商肆的想法。

正想偷偷瞅一眼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他拿出来看,是覃朗发来的信息。

-还是要注意忌口和别碰水,感染发炎了会溃烂,影响美观。

溃烂两个字画面感太强,郁炽下意识皱了皱眉,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额前的刘海突然被人撩开,郁炽下意识微微往后躲了躲,被叫了名字,立马乖乖抬起头。

付商肆扫了眼还停留在对话框的手机屏幕,又把视线落在他脸上,公主正缠在郁炽的手腕,发现有个大阴影投下来,也抬起小脑袋看这个家里的最高地位统治者。

一人一蛇缩在沙发上,呆中带着乖,看得付商肆有点想笑。

郁炽白皙的脸颊透出点粉,湿漉漉的一双眼,让付商肆想起上次他们视频那晚,这人喝了酒怎么这么想让人欺负。

“喝了多少?”

“一杯。”

“……”

付商肆有些无言,最终只是曲起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敲了两下,当做惩罚,“不会喝酒,下次不要喝。”

郁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疼但有点懵,他抬眼看着付商肆,想说自己会喝酒,但是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还是乖乖闭嘴了。

“郁炽”付商肆见他不给反应,不满意。

“好的,听见了,下次不喝了。”郁炽点了点头,回答的很顺嘴。

“……”

“郁炽来,把醒酒汤喝了。”

付商言急匆匆从厨房出来,端着一个碗来拯救落入他哥手中的可怜蛋。

付商肆凉凉的视线看向自家的麻烦精弟弟身上,冷笑一声,“不给自己来一碗?”

付商言立马凑到他哥面前跟小狗一样蹭,“哥,大佬,哥哥哥,我真的没有喝酒,一滴都没有!我就是去听个响的。”

他小嘴叭叭的讲,一边给付商肆殷勤的捏肩膀,讨巧卖乖得熟练,“辛苦我亲爱的哥哥了,工作一整天下班了还要来接我,哎呀,弟弟唔生性,真是让你操心了。”

郁炽一边抿着醒酒汤一边看付家兄弟的相处,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付商肆听了付商言三分钟的马屁,才将人赶回房间休息,付商言麻溜的把公主放回居住箱,对郁炽挥挥手后上楼去了。

哎呀呀,今天又是萌混过关的一天呢。

郁炽喝完醒酒汤被付商肆带去二楼的客房,付商肆递过来一套换洗的衣服,“阿言的衣服你穿小了,穿我的吧。”

面前人呼吸一窒,伸出来的手停在半空,显然不敢接,眼睛又频频看向衣服,明明很想要。

付商肆勾了勾唇,继续说:“家里阿姨买小了,我没穿过。”

“好,谢谢。”郁炽伸手接了过来。

纹身处贴了一层保护膜,郁炽为了避开那一块洗得有点慢,洗完他躺在床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拎起睡衣的领子轻轻嗅了嗅,应该是放在付商肆的衣柜,所以沾上了一些属于付商肆的味道。

他好喜欢,顶着发烫的脸又嗅了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想起付商肆走之前和他说的最后那句,“有事找我,我房间就在隔壁。”

郁炽喉结缓慢的上下滚了滚,侧了个身转向面对墙壁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此刻他却有一种倦鸟归林的安心。

郁炽醒来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很不舒服,全身使不上劲,周身肌肉酸痛,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

他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没有意外是发烧了。

被子还被踢到了床下,郁炽弯腰捡起,先看了看自己的纹身处有没有发炎,还好,S字母图案完好。

他隐约记得覃朗和他提过一嘴,有些人纹身后不注意忌口保护,导致恢复不好,严重的就会感染发炎,引起发烧等症状。

而他,应该只是单纯着凉了。

因为踢被子。

郁炽用昏沉的脑袋思考了,想自己应该先回学校,找个退烧药吃了再去上课,如果到中午还没退烧,再去医务室看看。

他洗漱完,换上阿姨帮他洗净烘干的衣服准备下楼,下楼前看了眼旁边的房间,房门紧闭着。

“郁同学起来啦,先过来吃早餐吧。”阿姨冲他笑道。

郁炽没有什么胃口,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但也不好不跟兄弟俩打个招呼就走人,便点点头道了谢,坐了过去。

阿姨今天准备的是西式早点,郁炽只拿了一块吐司,很慢的吃着。

过没一会儿,楼梯处传来脚步声,郁炽以为是付商言,抬头看去。

是大的那个。

付商肆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灰黑色的西裤,没有系领带,领子也没有像平常一样扣到最上方,敞着露出一截锁骨,郁炽看着他一边下楼一边垂眸扣着右手的袖子,动作间透着一股懒散和随性。

是郁炽很难看得到的画面。

郁炽眼都不舍得眨,就这么怔怔的望着人,直到付商肆走下楼,冲他笑了下,道了声早,随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早。”

郁炽慢半拍回道。

“昨晚睡得好么?”付商肆问了主人家通常都会问的一个问题。

郁炽点点头,面对面的位置会很容易让他们对视上,但他又不太敢和付商肆频繁对视,只得微微垂下眼,“睡得很好。”

付商肆目光在郁炽面前的盘子上落了一眼,拧下了眉,

吃这么少?牛奶也一口没喝。

他静静看着人,猜测郁炽吃不惯西式早点,却看到他脸色红的不正常,家里常年有个小病人,付商肆在这方面很敏锐,他起身三两步走到郁炽面前,郁炽吓了一跳,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感觉有只温热的大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郁炽呼吸停了一瞬,知道自己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