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传来几人的哄笑声。
“是啊!”
“沈大校草你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
季青枝的手搭在把手上。
不知为何,她并未转动把手。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沈泊安并未开口。
沈泊安的家世本就不错,如今还是金融新贵。
近年来在金融领域崭露头角,并迅速积累高额财富,还频频登上财经新闻。
就连她一个不关注财经新闻的人,都无意看过几次。
包厢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众人脸色各异。
过了许久,男人清润的声音响起。
“恶心。”
季青枝握在门把上的手,轻轻一颤。
她微微垂眸,将手放下,拢了拢大衣。
今天真的好冷。
季青枝转身离开。
身后包厢的热闹像是与她无关。
电梯缓缓下行。
叮咚一声。
电梯间播报机械的声音。
【一楼大厅到了。】
咔嚓一声!
厚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季青枝将整张小脸埋进淡蓝色围巾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冷气,和她擦肩而过。
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
季青枝觉得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真的好高。
她转头。
电梯刚好合上,缓缓上行。
出了酒店,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七点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此时,季青枝的心头闷闷的,也说不上伤心。
只是觉得,男人都一个样。
还以为他会是不同的。
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昏沉的思绪变得清明一些。
不知不觉,竟走到附近的小公园。
小公园的正中心,聚集了不少大爷大妈。
放着欢快的歌,跳着广场舞。
季青枝看了一小会,就准备离开。
刚走出不远,一声细弱的呼救,引起季青枝的注意。
她微微蹙眉。
什么声音?
广场舞的声音太大,让她听着不是很真切。
她四下望去。
记得小公园旁边有一条小河。
“救......救命.......”
像是拼尽最后的力气呼救。
季青枝脸色一白,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水中艰难扑腾。
“小朋友,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人来救你。”
河中的小孩脸色白的吓人。
季青枝着急的四下望去。
此地除了她,再无其他人。
眼看着小孩快沉入水底。
顾不得其它,季青枝脱下大衣和围巾,纵身跳进水中。
冰冷刺骨的水,像是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她的皮肤。
好在学过几年游泳。
季青枝艰难的朝河中游去。
只见,小孩的整个身体已经快要被河水淹没,季青枝心中着急,加快动作。
在冰冷的河水完全淹没小孩时,季青枝抓住了他。
稍稍松了一口气。
季青枝便带着失去意识的小孩,朝岸边游去。
岸边的台阶很高,生了苔藓,又滑又黏。
季青枝已经在水中泡了几分钟。
若不是及时上岸,她和小孩都会死。
她试了几次,都无法带着小孩爬上台阶。
若她放开小孩,自己先爬上去,失去意识小孩就会沉底。
该怎么办?
天气太冷,很少有人会来小河边散步,连一个跑步的人影都没有。
季青枝喊了几声。
“有......有人吗?”
...
“快来人啊。”
...
“救......救命啊。”
因为太冷,她的声音冻的发颤。
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有......有人吗?快来......”
就在季青枝意识陷入黑暗之前。
一道高大的身影朝这边奔来。
不过。
她再也看不到了。
......
再次醒来。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让季青枝松了一口气。
得救了吗?
也不知那小孩情况如何了?
季青枝抿着唇,朝门口望去。
校医务室,几个大字让季青枝微微一怔。
等等。
校医务室?
为什么是校医务室?
她不应该在医院吗?
意识到不对,季青枝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发现浑身无力,身体笨重。
什......什么情况?
季青枝缓缓抬手,一双白皙的肉手,出现在视野中。
她的视线猛地凝固。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
一个长相干净的男生,穿着蓝色的校服,走了进来。
男生平静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季青枝。
“醒了?”
看着男生有些熟悉的脸,季青枝微微张大嘴。
“沈、沈泊安?”
看着季青枝震惊的眼神,沈泊安的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季青枝下一瞬就收敛了表情。
她脑中思绪混乱。
怎会是沈泊安。
还是缩小版的沈泊安。
季青枝看了看四周,窗外的柳枝在风中轻轻的摇晃。
一段久远的记忆,突然浮现。
高二下学期。
因为节食减肥,她在一堂体育课上晕倒了。
醒来见到的人,就是沈泊安。
她以为是沈泊安送自己来的校医务室。
从此,便开始默默关注沈泊安。
季青枝浅色的眸子微微一拧。
想起那一句恶心。
若沈泊安厌恶自己。
他真的会送自己来校医务室吗?
季青枝缓缓抬眸,盯着沈泊安的脸。
她没错过沈泊安一闪而过的厌恶。
沈泊安被盯的有些不自然。
虽然是同班同学,他其实对季青枝没什么印象。
因为季青枝太安静了。
他对季青枝唯一的印象,就是高一下学期分班。
季青枝的座位在第二排,她身后的同学说她太胖了,像一堵墙,挡住了黑板。
那同学去找了老师。
老师也很无奈,因为排座是按照成绩来的。
最后,季青枝默默的收拾东西,去了最后靠窗的座位。
“是你送我来校医室的吗?”
突然的询问,让沈泊安收回思绪。
他薄唇紧抿,淡声道:“不是。”
那道带着审视的目光,顷刻收回。
沈泊安一愣。
他正准备开口,就被冷淡的声音打断。
“我没什么事,沈同学若没有其它事,可以走了。”
沈泊安明显一怔。
她这是在赶人?
从小到大,因他这张脸,都会得到特殊的对待。
从没有人对他如此冷淡,甚至可以说冷漠过。
沈泊安俊秀的脸明显一蹙。
若不是班长有事,求他来看看季青枝的情况。
他才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