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车间的铁皮顶,杨震炼好的特种钢材还带着余温,冯逍遥正指挥着零件盒往加工台飘,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不是车声,也不是人声,像是有东西在地上拖曳,“沙沙”地刮着水泥地,听得人心里发毛。
于学鹏原本靠在原料库门口打盹,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视线直直钉向院外:“不对劲,有脏东西。”
“脏东西?”刘鹏程刚接过冯逍遥递来的零件清单,手顿了顿,“是王虎又派人来了?”
杨震放下手里的打磨机,走到门口,指尖碰了碰昨晚焊好的铁卫架子——铁卫上的预警铃没响,但架身上的铁丝却在微微发烫,泛着一层淡青色的锈迹,“不是普通人。铁丝遇邪祟才会变锈,王虎找了懂门道的人。”
话音刚落,冯逍遥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在地上:“我布的引物阵……好像被什么东西破了!”他赶紧跑到院子里,指着地上隐现的微光,“你看,阵眼的光变弱了,刚才还亮得很呢!”
玲珑阿姨端着灵泉露走过来,往地上洒了几滴,水珠落地后没渗进去,反而像碰到了热油似的,“滋啦”一声冒起白烟,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糊味,还夹杂着点腥气。“是‘秽土粉’,”她皱着眉,“用坟头土混着邪草磨的,能破简单的阵法,还会污了设备灵气,让机器出故障。”
刘鹏程心里一沉——昨天毁原料,今天用邪术破阵,王虎这是铁了心要搞垮厂子。他刚要拿手机给张老板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对付邪术的法子,于学鹏突然往前走了两步,眼睛闭了又睁,再睁开时,眼底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不用问,人就在对面巷子里。”于学鹏声音发冷,“一个穿灰褂子的老头,手里捏着个布偶,布偶上缝着咱们厂子的门牌——他在扎小人,想咒设备停工。”
冯逍遥气得扇子“啪”地打开:“太缺德了!我去把他赶走!”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杨震拽住了。
“别去。”杨震摇了摇头,指了指铁卫架子,“他不敢靠近,只是在远处放秽土粉、扎小人,试探我们的底。现在出去,正好中了王虎的计——他巴不得我们动手,好让警察来抓我们‘寻衅滋事’。”
玲珑阿姨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点白色粉末,撒在刚才滴灵泉露的地方。粉末一碰到地面,就泛起一层白光,把剩下的秽土粉痕迹全盖了过去。“这是‘净尘砂’,能压秽土粉的邪气。但那老头要是一直扎小人,时间长了,设备真的会出问题。”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在对面搞鬼吧?”刘鹏程急了,目光扫过车间里的设备——昨晚刚炼好的特种钢材还堆在一旁,要是机器坏了,下批订单根本没法开工。
杨震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废铁堆,拎起几根粗钢筋,又拿起焊枪:“他用邪术,我们就用‘器灵’破。于学鹏,你帮我盯着对面的老头,他扎一下布偶,你就告诉我方位。”
于学鹏点点头,眼睛始终盯着巷口方向:“他刚扎了布偶的‘机器’位置,咱们的冲床可能要出问题!”
杨震手速飞快,焊枪火星四溅,钢筋在他手里弯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缩小版的冲床,又带着点阵法的纹路。“我炼个‘镇器符’,焊在冲床身上,能挡扎小人的邪祟。”他一边焊,一边对冯逍遥说,“你去把车间里所有设备的开关都擦一遍,用玲姨的灵泉露兑点水,擦完能稳设备灵气。”
冯逍遥赶紧接过玲珑阿姨递来的水盆,拿着抹布往冲床跑。刚擦完冲床开关,就听到“咔嗒”一声——原本有点卡顿的冲床,突然运转得无比顺畅,比平时还快了几分。
“有用!”冯逍遥高兴地喊了一声,又往车床跑去。
这边杨震刚把镇器符焊在冲床上,于学鹏又开口了:“老头换目标了,这次扎的是‘原料’——他想让咱们的特种钢材生锈!”
玲珑阿姨立刻走到钢材堆旁,把瓷瓶里的净尘砂撒了一圈,又洒了些灵泉露:“灵泉露能养金属,净尘砂能挡邪气,钢材不会锈。”她刚说完,就看到钢材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原本可能出现的锈迹,全被压了下去。
对面巷子里,穿灰褂子的老头捏着针,半天扎不进去布偶——原本一扎就灵的邪术,今天怎么都不管用,布偶上的线还断了两根。他疑惑地抬头,看向刘鹏程的厂子,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又从怀里摸出个更小的布偶,刚要扎,突然觉得手里的针“啪”地断了,指尖还被扎出了血。
“邪门……”老头骂了句,不敢再扎,收拾起布偶,灰溜溜地往巷外走——他是王虎花五千块雇来的“高人”,说能靠邪术让厂子停工,结果连个设备故障都没弄出来,还折了针,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出事。
巷口的动静,全被于学鹏看在眼里。“他走了。”于学鹏闭了闭眼,眼底的金光褪去,“但他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袋子,像是要去别的地方,可能是去找王虎复命。”
杨震放下焊枪,看着刚焊好的几个镇器符,眉头没松:“这只是开始。王虎找了第一个邪术帮手,就会找第二个。这老头只是懂点旁门左道,要是下次来个厉害的,光靠镇器符和灵泉露,未必能挡得住。”
玲珑阿姨把瓷瓶收起来,叹了口气:“下次他们可能会用更阴的招,比如在水源里下东西,或者放‘丧门钉’在厂门口——这些都得提前防着。”
刘鹏程走到院子里,看着阳光下的铁卫架子,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以前以为只是生意上的竞争,没想到王虎会用邪术这种阴招。但他转头看到杨震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又稳了下来。
“不管他找多少邪术帮手,我们都接着。”刘鹏程攥了攥拳,“杨哥,你多炼点镇器符,逍遥,你把院子里的阵法再加固,玲姨,麻烦你多准备点净尘砂和灵泉露,于哥,就靠你盯着外面的动静——咱们把厂子守得严严实实,就算神仙来闹,也别想进来!”
冯逍遥晃着扇子,笑得一脸自信:“放心吧刘经理!下次再来邪祟,我让零件盒把他们围起来,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杨震点点头,拿起一根钢筋:“我再焊几个铁棘桩,埋在厂门口,要是有邪术靠近,桩上的刺会自动弹出来,比铁卫还管用。”
当天下午,厂门口就多了八个半人高的铁棘桩,桩身上焊着密密麻麻的尖刺,尖刺上还缠着杨震炼的铁丝——只要有邪祟靠近,铁丝就会发红预警;于学鹏则坐在原料库门口,看似打盹,实则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巷口和路边,任何不对劲的人或事,都逃不过他的判官眼;冯逍遥把引物阵扩展到了厂门外的马路边,只要有人带着邪术物品靠近,路边的石子就会“哗啦啦”响;玲珑阿姨则把灵泉露装在几个喷壶里,分给大家,叮嘱道:“要是看到有奇怪的粉末或液体,就用这个喷,能破邪。”
夕阳西下时,刘鹏程看着焕然一新的厂子——铁卫立在门口,铁棘桩守着边界,阵法隐在暗处,还有四个“神仙员工”各司其职,心里踏实了不少。
可他不知道,王虎在灰褂子老头那儿碰了壁后,非但没放弃,反而咬着牙,托人找了个更厉害的角色——据说那人懂“炼尸术”,能让死物帮着干活,更能用来害人。此刻,那人正跟着王虎,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盯着刘鹏程的厂子,眼里闪着阴恻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