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井的水汽裹着金蓝引气光,在晨光里织成层薄纱——冯逍遥蹲在井边,双扇往水面一按,引气纹顺着涟漪往井底钻,每圈波纹都带着缕极淡的阳气,正一点点冲刷着残留的邪祟气。井水已恢复大半澄澈,只剩井底还藏着丝若有若无的黑红,像块没洗干净的墨渍。
“玲姨,这样聚阳气,三天能把邪气全冲掉不?”冯逍遥抬头,见玲珑阿姨端着新酿的灵泉露走来,陶壶上的护魂符泛着微光。
玲珑阿姨蹲下身,指尖沾了点泉水,眼底闪过丝安心:“差不多,你引气术越来越稳,再加上杨哥焊枪的阳气,灵泉很快能恢复。”她话锋一转,眼神往黑风谷方向飘了飘,“就是张狂那边……他丢了块鼎碎片,肯定会找第三块,要是让他凑齐三块,邪器会比之前更凶。”
这话刚落,杨震拎着焊枪从院外进来,枪杆上的器宗纹路亮得蹊跷,泛着缕极淡的绿光——不是邪器的阴绿,是鼎碎片特有的暖绿,像初春的草芽。
“杨哥,枪咋亮了?”刘鹏程扛着铁棍凑过来,戳了戳枪杆,指尖传来股熟悉的鼎气,“这是……鼎碎片的气息?”
杨震点头,掌心按在枪杆上,纹路绿光更盛,竟顺着他的指尖,在空中凝成道模糊的箭头,直指黑风谷深处:“昨晚守夜时枪就不对劲,刚才试了试,这气息是从黑风谷乱葬岗东边来的——应该是第三块鼎碎片的位置,张狂还没找到!”
于学鹏刚召完阴差虚影,闻言眼睛一亮:“这么说,咱能赶在他前面拿碎片?有了第三块,说不定能补全你的焚天枪,到时候张狂的邪器根本不够打!”
李道长背着布包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个罗盘,盘面上的指针正顺着鼎气箭头疯狂转动:“我刚算了一卦,第三块碎片藏在乱葬岗的‘阴煞眼’里,那地方是黑风谷阴气最盛的点,却也是聚阳穴的入口——碎片能镇住阴气,也能引阳气,是把双刃剑。”
“管他啥剑,先拿到手再说!”刘鹏程拍着胸脯,防邪甲在晨光里泛着钢光,“杨哥,咱现在就去!我扛着铁棍开路,逍遥用引气符清阴雾,于哥召阴差探路,保证把碎片拿回来!”
杨震却没急着点头,眼神扫过众人——玲珑阿姨脸色还没完全恢复,李道长耗了本源还没缓过来,刘鹏程和于学鹏身上还有上次的伤。他攥了攥焊枪,语气沉了沉:“分两组,我和逍遥、于学鹏去探路,拿不拿碎片看情况;刘哥和李道长守厂子,玲姨养灵泉,陈组长的人帮着盯外围——阴煞眼太险,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咱先摸清情况,再带碎片回来。”
玲珑阿姨知道他的顾虑,转身进屋拎了个木盒,里面装着三瓶浓缩的灵泉露,瓶身上贴满了护魂符:“这露能顶半条命,邪祟气冲魂了就喝一口;我在瓶底画了引气纹,遇到危险,捏碎瓶子,我能感应到位置,用灵泉气帮你们稳魂。”
杨震接过木盒,塞进怀里,焊枪往肩上一扛:“放心,我们很快回来,守好家。”
三人没惊动陈组长,从厂子后墙翻出去,于学鹏召出阴差虚影在前引路,虚影飘得很低,锁链贴着地面,能提前探到阴煞的位置;冯逍握着玄铁扇,引气符在扇骨上缠了三圈,随时能烧散阴雾;杨震走在最后,焊枪绿光指引方向,枪尖凝着三寸纯金枪魂,挡住偶尔窜出的阴煞。
黑风谷的阴雾比之前淡了些,却更冷,地面的枯骨被雾裹着,时不时传来阵“咔嗒”的骨响,像是有东西在跟着他们。
“前面就是乱葬岗了,阴煞眼在最里面的土坡下。”于学鹏压低声音,阴差虚影突然停住,锁链指向右侧的矮树丛——里面藏着两个邪修,手里攥着黑木牌,正往阴煞眼方向走,嘴里还念叨着“张狂大哥让找碎片,找不到要被邪器炼魂”。
冯逍遥刚要放引气符,被杨震按住——他指了指邪修的背影,又指了指阴煞眼方向,做了个“跟上去”的手势。三人借着阴雾掩护,跟在邪修身后,慢慢往土坡靠近。
越往阴煞眼走,阴气越重,地面开始冒黑霜,连引气符的金光都弱了半截。冯逍遥打了个寒颤,引气魂往周身聚了聚,才挡住刺骨的阴寒:“杨哥,这地方比上次的破庙邪多了,碎片真在这儿?”
话音刚落,前面的邪修突然停住,对着土坡下的一个黑窟窿磕头:“张狂大哥,我们到阴煞眼了,可……可里面的阴气太盛,不敢下去啊!”
窟窿里传来阵低沉的阴响,像是有东西在蠕动,紧接着,一缕极淡的暖绿光从窟隆里飘出来,正是鼎碎片的气息——那光刚飘到邪修头顶,突然化作道小刃,瞬间割破了邪修的喉咙,黑血顺着伤口往外冒,竟被窟窿里的阴气吸了进去!
“谁让你们擅自过来的?”张狂的声音从窟窿里传来,带着邪器的嗡鸣,“碎片是我的,轮不到你们碰!滚!再敢靠近,把你们的魂炼进阴煞眼!”
剩下的邪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刚跑两步,就被于学鹏的阴差虚影缠住,锁链勒住脖颈,瞬间没了声息——三人躲在雾里,看着窟窿里的暖绿光,心脏都跟着提了起来。
“张狂在里面!”于学鹏压低声音,阴差虚影往窟窿里探了探,很快缩了回来,周身阴气都淡了半截,“里面不止他一个,还有十几个邪修在挖洞,想把阴煞眼凿开,拿碎片!”
杨震握着焊枪,枪杆绿光顺着窟窿方向,竟与里面的碎片气息隐隐呼应——他能感觉到,碎片就在窟窿深处的石盒里,被阴煞气缠着,却仍透着股能镇住阴气的阳气。
“再等等,等他们挖开洞,咱趁乱拿碎片。”杨震眼神冷冽,枪尖纯金枪魂悄悄凝起,“逍遥,你用引气术封洞口,别让张狂跑了;于哥,你召阴差锁邪修,我去拿碎片——速战速决!”
冯逍遥点头,玄铁扇往地上一按,引气纹顺着地面爬向洞口,金蓝色的光在雾里藏得极好,只等着时机成熟,瞬间封死窟窿;于学鹏的阴差虚影贴在洞口边缘,锁链绷得笔直,随时准备突袭。
窟窿里的邪修还在挖洞,铁铲碰撞石头的声响在雾里回荡,张狂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快点!杨震肯定在找碎片,别让他抢了先!”
突然,“哐当”一声,洞底传来阵石裂声——邪修们挖到石盒了!暖绿光从窟窿里暴涨,连周围的阴雾都被冲散了半截!
“就是现在!”杨震嘶吼着,焊枪枪魂暴涨成丈长,直刺洞口,纯金光刃瞬间劈散了洞口的阴煞气,邪修们的惨叫声顺着窟窿传出来!
冯逍遥引气术猛地发动,金蓝色的引气纹瞬间封死洞口,像道钢网,挡住了想往外冲的邪修;于学鹏阴差虚影钻进窟窿,锁链疯狂缠绕,邪修们被捆得动弹不得,阴气顺着锁链往外冒。
杨震纵身跳进窟窿,刚落地就看到张狂正抱着石盒,试图用邪器碎片砸开盒锁——石盒上刻着引气宗的古纹,暖绿光从纹路上飘出来,正好与杨震的焊枪相呼应!
“又是你!”张狂怒吼着,邪器碎片往杨震身上砸来,黑红邪气带着鼎气,却被焊枪枪魂瞬间劈开,“鼎碎片是我的!你别想抢!”
杨震没跟他废话,枪魂直刺石盒——古纹在金光下瞬间亮起,石盒“咔嗒”一声自动打开,第三块鼎碎片躺在里面,暖绿光裹着阳气,竟顺着枪魂,往焊枪上爬!
“不!”张狂扑过来,想抢石盒,却被于学鹏的阴差锁链缠住脚踝,摔在地上,“我的碎片!杨震,你敢拿,我跟你拼命!”
冯逍遥跳进窟窿,引气符往张狂身上一贴,符纸金光一闪,邪器碎片的邪气瞬间被压制:“杨哥,快拿碎片走!外面的阴煞被惊动了,往这边冲过来了!”
杨震抓起鼎碎片,刚碰到碎片的瞬间,焊枪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枪杆上的器宗纹路瞬间补全,纯金枪魂暴涨到五丈长,竟在窟窿里凝成了焚天枪的雏形——枪尖泛着金蓝交织的光,既有引气的纯阳,又有灵泉的温润,还有鼎碎片的本源之力!
“这是……焚天枪?!”刘鹏程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他扛着铁棍,身后跟着李道长和几个穿防暴服的警察,“杨哥,我们不放心,还是过来了!陈组长的人在外面挡阴煞!”
张狂看着补全的焚天枪,彻底慌了,挣扎着想去抢碎片,却被李道长的镇山符贴在背上,符纸金光一闪,他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阴气顺着符纸往外冒:“不可能……你的枪怎么会补全……我不服!”
杨震握着初具雏形的焚天枪,枪尖指着张狂,语气冷冽:“你服不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邪器炼不成了,鼎碎片是我的,厂子和灵泉,你也别想碰!”
他转身,焚天枪往洞口一挥,金蓝光刃劈开了涌进来的阴煞,众人跟着他往外跑——窟窿外,陈组长的人正用驱阴手雷炸阴煞,防暴车的灯光照得雾里亮如白昼,阴煞在金光里化成飞灰,连惨叫声都传不出来。
张狂被刘鹏程扛在肩上,邪器碎片被冯逍遥没收,石盒揣在杨震怀里,第三块鼎碎片已融入焚天枪,枪杆纹路亮得耀眼,鼎气顺着地脉,往厂子方向飘去,连灵泉井的水都跟着泛起了金蓝涟漪。
坐在防暴车上,杨震摸着焚天枪,枪身传来股温暖的力量,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他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阴雾,嘴角勾起抹笑意——这一次,他们不仅拿到了鼎碎片,补全了焚天枪,还抓了张狂,守住了想守的一切。
而黑风谷深处,邪器炉里的邪火渐渐熄灭,剩下的那块鼎碎片失去了邪气支撑,绿光越来越淡——这场仗,他们赢了上半场,但杨震知道,张狂还没彻底垮,邪器的余孽还在,真正的终局,在焚天枪完全成型的那一刻,在厂子和灵泉彻底安全的那一刻。
防暴车往厂子方向开,焚天枪的金光在雾里划出道明亮的轨迹,像一道希望的光,照亮了所有人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