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2:13:10

李梅的组长是个络腮胡,四十多岁,一张肥脸,没什么记忆点。

唯一让马武觉得有点奇怪的是,这哥们儿大热天的穿了一双白袜子,提的挺高。

“组长,这是我弟弟,昨天电话里跟您说过的,”李梅客客气气的说道。

工厂里组长的权力很大,李梅很珍惜这个对自己不性骚扰的组长。

组长点点头,然后挺感兴趣的伸手捏了捏马武的胳膊,又捏了捏胸肌,“不错,小伙子很结实。”

马武盯着他,总觉得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

那眼神就跟自己看娘们儿的眼神一样。

好在组长也没再多说,就安排马武去搬货了。

这是一家塑料厂,马武的工作是把注塑机里的塑料筐拿出来搬到分拣区。

一个月400块。

有点低,李梅一个月都挣600。

不过马武挺满意,总比在家里吃白食强。

马武有力气,这点重量比家里的化肥玉米轻多了,所以他轻松的干到了中午。

中午的时候,一个同样长着络腮胡的男的过来叫马武,说组长叫他。

他们是计件的,马武本来不想去,但他妈告诉他上班要听领导的话,就像上学的时候要听老师的话一样。

所以马武还是去了。

来叫他的络腮男带着他朝厂子后面走,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屋,然后说:“进去吧。”

马武也没多想,就进去了。

这里看上去是个废弃仓库一类的,四下里扔着一些布满灰尘的玩具、塑料筐一类的,地上铺着个毯子。

组长坐在地上,光着膀子,穿着个短裤。

马武学着李梅的样子,恭恭敬敬的走过去,说:“组长。”

组长跟大爷似的嗯了一声,然后问:“马武是吧?”

“嗯。”

“多大了?”

“二十岁。”

“想在厂子长干吗?”

“想!”

“嗯,想就好好干。”

“哎~”

“嗯,把裤子脱了吧。”

“嗯……”

马武嗯了一半觉得不太对,嗯?脱裤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赔笑道:“组长,您说什么?”

组长有点生气,摁着旁边的塑料筐从地上爬起来,道:“装什么傻啊?我让你脱裤子你没听见?”

马武这次听清了,也听懂了。

你妈的。

怪不得他不对女的动手动脚,这王八操的是个二椅子。

马武想起早晨他摸自己那两把就一阵犯恶心,他撂了脸,转身就走。

“站住!”

组长伸手想拽他。

马武回身一脚把他踢飞了出去。

从屋子的这边飞到了另一边。

“我……我日你仙人板板,老……老子要开除你!”

“开除?”

马武本来都把门拉开了,听到这话又回去了。

“我操你妈的你开除我试试,”他薅住组长的头发,啪啪扇了两个嘴巴子,“还日我仙人板板,你日一下试试?我弄死你狗日的!你还开除不!你开除下试试!”

组长被打的连连惨叫,跟杀猪似的。

蹲在远处喝汽水的两个狗腿子对视一眼,笑嘻嘻道:“真没想到啊,这小子还有这两下子?组长好久没叫这么畅快了。”

“那是,都喊哑嗓子了。”

……

下午的时候,马武成了记工员。

他大摇大摆的坐在组长那把破躺椅上,破旧电风扇就可着他一个人吹。

李梅一开始没注意,她负责质检和贴标,手眼要同步,不能走神。

旁边的女工注意到了马武,笑嘻嘻道:“梅子,那不是你弟弟吗?”

李梅下意识看过去,才注意到马武竟然大爷似的在那里哼歌,旁边组长的两个狗腿子正在给他扇扇子。

李梅:(⊙_⊙)?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这记工员可是个美差,平时都是组长的两个狗腿子干,怎么今天改马武了。

而且那两个狗腿子对马武也太客气了吧?

李梅吃惊道:“这是什么情况?”

那女工一脸暧昧的看了李梅一眼,“梅子,你来的时间短,是不是不知道组长的爱好?”

“爱好?”

“一般人都是性别男,爱好女,但是咱组长不一样。”

“嗯?”

“他性别男,爱好——”

李梅惊了一下,她看过陈凯歌的《霸王别姬》,平时也常听人们说起来有这种人。

一般就是一笑了之,从来没把组长往这方面扯过。

“你是说组长是——”

“嗯,”那女工用一种嘲弄的语气说:“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组长最喜欢你弟弟这一款,看样子组长肯定是把你弟弟……”

她一脸的幸灾乐祸。

李梅哪有心思跟她扯淡,站起来赶忙朝马武那个方向跑。

她倒不是担心马武被组长日了,她主要是担心组长被马武弄死了。

这小子手黑着呢。

就在她跑到一半的时候,正看到组长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肥脸肿的猪头一样,就眯着一条缝儿。

李梅这才放下心来。

幸好幸好,没死就好。

下一秒。

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外面又冲进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

组长一指马武,喊道:“刘哥!就是他,砍死他!”

李梅吓得脸色煞白,“武子,快跑!”

在声音还没落下的时候,马武已经从破躺椅上弹了起来。

随着他弹起来的瞬间,跑的最快的两个人已经跑到了近前,马武凌空连踢出两脚,两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又砸躺下好几个。

这一手把众人震了一下。

不过也就是一下而已。

“上!弄死这个哈批!”

随着一个秃子一声令下,所有人一拥而上。

拳谚有云:遇敌犹如火烧身,硬打硬进无遮拦。

马武直接从地上抄起那把藤椅,抡起来对着为首的几个人砸了下去。他势大力沉,藤椅直接被砸碎,那几个人也惨叫着被打飞了出去。

马武动作不停,迅速捡起其中一人掉的铁棍对着倒地的几人补刀。

又有两个人冲上来。

马武一砸一刺,两个人疼的跪在地上捂着肩膀惨叫起来。

脱臼了。

惨叫声唤醒了小混混们的理智。

他们虽然菜,但并不傻。

明白自己遇到硬茬子了。

众人下意识的向后退,这就是打群架的特点,如果己方占据优势,那必然是一往无前势如破竹,但如果己方陷入劣势,那所有人都会后退,很快就会作鸟兽散。

然后就是马武一个人拎着棍子向前走。

还站着的几个人战战兢兢的向后退。

为首的秃子咽了口唾沫,“你个哈批你等着别走,老子回来砍死你!”

“来!有种别跑!”

马武向前猛地迈了一步,一众小混混瞬间吓尿,见了鬼似的一窝蜂跑了。

他乐呵呵的收起棍子,一扭头看见李梅正怒气冲冲的站在他身后。

马武有点怂,说好不惹事的,刚来第一天就出这么大事。

“梅姐……”

“别废话,赶紧走。”

“走啥嘛,他们打不过我!”

“你傻逼吧,他们是四川人,分分钟叫来一百个人砍死你,你能打十个,还能打一百个?”

马武想说能。

但是李梅没心思听他扯淡,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跑。

软嫩黏腻的小手扯着他的手指,马武心里一阵心猿意马,他反手抓住李梅的小手。

李梅以为他害怕,也没在意。

一边扯着他上楼一边喋喋不休的骂:“现在知道害怕了?动手的时候想什么去了?你以为你练了几天就是张无忌了?赶紧回家。”

两个人噔噔噔爬上楼之后,马武若有所思道:“梅姐,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回来,真的不会有人直接到家里砍咱们吗?”

李梅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傻啊,我回来又不是为了躲着,我是为了叫人。”

“叫人?”

马武有点懵:“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