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武被撞得七荤八素。
他身体素质好,因此很快稳定下来,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却见前方那辆马自达猛地一打方向盘,掉头就跑。
“我操你妈!你他妈肇事逃逸!”马武上车想开车追,却情急之下忘了左脚离合右脚刹车的操作规则,直接憋熄了火。
“操!”
再看时,马自达已经不见了踪影。
马武直心疼这么新的车撞成了这样,他重新下车想看看车撞成了什么样子。
这才注意到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刚刚由于视线问题,他并没有看到被撞飞的喜仔。
他走过去用脚戳了戳喜仔,“喂!还活着吗?”
喜仔刚刚被撞得并不算严重,他睁开眼看了马武一眼吓了一跳,“你……怎么是你?”
马武本来没认出来他。
他这么一嚷,马武忽然反应过来他是谁了。
“你……你不是那天?”
话音未落。
喜仔跌跌撞撞爬起来就想跑,马武追上去一脚把他踹翻,然后从后备箱拿出来绳子把他捆结实了塞进了后备箱。
然后他驱车找到了管涛。
管涛躲在了距离这片烂尾楼区不远的另一处烂尾楼里。
马武简单的和管涛说了一下窃听器的事情。
管涛并没有完全理解马武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以为马武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便一口答应帮他拆车。
然后马武拉开后备箱,把捆的结结实实嘴巴堵着臭袜子的喜仔拉了出来。
管涛一惊,“武哥,这……这是……”
马武之所以抓喜仔,是因为他认为这个人对冉红袖很重要,但目前他并不确定有多么重要。
准确说,马武不知道喜仔到底能值多少钱。
他需要先了解清楚行情,才能卖一个好价钱。
马武问道:“涛子,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
管涛想了想,低声道:“那边有个防空洞,跟我来!”
马武扛起喜仔,跟管涛穿过一片杂草,又绕过一片坟地,然后来到了一个防空洞。
在管涛的解释下,他对这个地方有了个初步了解。
这一大片烂尾楼区都是一个温州老板开发的,这老板不懂规矩,没有拜码头,导致当地居民以祖坟在此不能随意迁走为由拒不搬迁,这片楼区就烂尾了。
马武有些奇怪道:“这老板傻啊,他不找人?”
管涛笑道:“温州佬嘛,当然不傻,据说那憨批大把大把的送钱,黑道白道都送了很多,本来事情都要办成了,结果忽然就出事被抓了。”
马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防空洞。
马武把喜仔扔在地上,然后吓唬他道:“我可以把你嘴里的袜子拿出来,但是如果你敢喊,我就弄死你!”
喜仔今天心情大起大落,现在又遇到马武这个煞星,早就吓得三魂飞了七魄,哪里还敢玩心思,只鸡叨米一般点头。
马武把袜子拽下来,然后脱下鞋穿好袜子。
管涛看的直犯恶心。
马武看向喜仔:“你叫什么名字?”
“大佬,我叫吴双喜,大家都叫我喜仔,”喜仔操着蹩脚的国语回答道。
“你是哪里人?”
“香港,深水埗人。”
“你是哪个社团的?”
“我蓝灯笼来着,我大哥何从,是14K的老四九。”
“何从?”
“就是那天我们砍人的时候,那个年纪大的。”
“你们为什么要杀丁爱国?”
“丁爱国?丁爱国是谁?”
“那个漂亮女的,开跑车的那个。”
“哦哦哦,我们不是要杀她,是有人让我们砍她几刀,别伤她的命,要看起来很吓人就好。”
“冉红袖让你们砍的?”
“冉红袖?不是,是红姨,哦,他们叫她红姐,她叫……”喜仔认真想了想,“叫林红!”
“林红?”马武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又道:“那几个人呢?就是何从他们!”
喜仔的眼泪大滴大滴滚下来:“死了,都死了!被林红杀了!”
马武一惊:“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就在刚刚,你撞车的那个地方往北走有一条小道,沿着小道往西还有一处烂尾楼,我们本来在那里躲着,原本说好了这两天就能给钱,也不知道怎么的,林红忽然把他们杀了。”
管涛接话道:“我知道那片烂尾楼,也是那个温州老板的。”
马武没搭理管涛,又看向喜仔道:“那你是怎么跑的?”
“我……我去楼下买东西了,所以我跑了,”喜仔哭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肯定也死了。”
马武点点头,看对方那个车速,显然是想撞死喜仔。
马武并不知道喜仔他们还做过什么,于是故意吓唬他道:“实话告诉你,老子是大陆公安,你们如果还做过什么事最好赶紧交代,不然等到我问出来就晚了!”
喜仔明显懵了一下,旋即做出秒懂的表情:“大哥,你卧底啊!我懂!我懂!”
马武很满意他的反应,“你们还做过别的事吗?”
喜仔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主动把他们干掉了义盛堂那四个刀手的事情说出来。
马武见问不出什么了,便吓唬了几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的,就拉着管涛出了防空洞。
出了防空洞之后,管涛显得很兴奋:“武哥,你真是公安的卧底啊?”
马武一脸无语:“你是二逼吗?我那是哄他的,不然他总想跑怎么办?”
管涛点点头,讪笑道:“也对。”
马武低声道:“涛子,你一定要看好他!他对我很重要。”
管涛见马武表情严肃,便道:“武哥,你放心吧,我一定看住了他!”
马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开走了他的摩托车。
那辆奥迪车暂时是不敢开了。
马武并没有直接去找冉红袖,如果直接问必然打草惊蛇,对方也会意识到他已经找到了人。
这时候自然要稳住心神,徐徐图之。
于是,马武先回了家。
他准备待会和李梅、管乐一起去大富豪上班,然后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马武第一个准备问的人,是管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