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淮远怔怔地接过文件袋,不明白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这般来势汹汹,倒不像是来为孩子过生日的。
周希希抓住周母的手,甜甜地喊着:“奶奶,你跟我一起吹生日蜡烛好不好?”
在场的谁人不知,周母是最疼爱这个孙子的。
周淮远一把孩子带回家,周家立刻就认祖归宗,还送了姜夏一栋楼房。
姜夏可谓母凭子贵,一夜之间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可此时此刻,周母望着这个昔日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却阴沉着脸,连一个笑容都没有。
周希希也有点被吓到了,无措地回头看姜夏:“妈妈,奶奶是不是在生气?”
连小孩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更遑论大人,所有人都嗅出了一点风雨欲来的味道,小心翼翼地窃窃私语着,屏住呼吸等待周母发话。
但最终,周母只是对周淮远说:“你跟我过来一趟。”
房门紧闭,姜夏在外面忙着招呼家属大院的客人,心里却紧张得无法平静。
不知为何,她心慌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又是许婉宁在背后捣了什么鬼?
可周母不是已经不喜欢许婉宁了吗?
书房内,周母让周淮远打开文件袋。
当周淮远看到里面的亲子鉴定书时,眸光漠然一凛:“这不可能,这份报告一定是假的。”
周母深色冷然:“你凭什么认定它是假的?”
周淮远说道:“当初孩子一出生我就让相熟的同志做了鉴定,确定希希就是我的孩子,夏夏一心一意对我,除了我没有别人,这份报告是对她的侮辱,你是从哪里拿到这份报告的?”
见周母不说话,周淮远立刻猜到了。
“是许婉宁给你的?许婉宁说的话你也信?她嫉妒夏夏,见不得夏夏过得好,三番五次地陷害夏夏,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一点都不奇怪。”
周母皱了皱眉:“虽然我也觉得婉宁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她不是你说的这种人,更没能力伪造这种东西。”
周淮远撕碎手里的鉴定书,坚持自己的观点。
“妈,你不要被许婉宁给骗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被她利用了。”
“今天是希希的生日,不要坏了大家的兴致,这件事等过了今天再说。”
周母突然之间好像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她这个儿子,归国后一心沉醉于科研事业,连婚姻大事都不在意。
当初她选定许婉宁,是看中许婉宁的品行,周淮远也没有拒绝,原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
谁知婚后第二天周淮远就去了西北搞研究,连家都不再回。
许婉宁也因此遭了不少人笑话,他们在背后偷偷议论,说许婉宁守着活人的寡,连把自己男人留在身边的本事都没有。
但许婉宁从来没有在意过,一提起周淮远,她眼里脸上就全是骄傲。
“我丈夫是在为科研事业而奋斗,我为他骄傲都来不及,更不会做拖累他的绊脚石。”
那时周母觉得许婉宁懂事,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可直到周淮远把姜夏母子带回家,她才明白自己这儿子对许婉宁是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
那时周母便知道,许婉宁和周淮远这段婚姻,到头了。
周母被周淮远气的脸色铁青:“既然如此,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房门开,周母冷漠地离开,从始至终没有看周希希一眼。
姜夏也被周母的气势吓到了,心虚不安地问周淮远:“你妈来找你是为什么?”
周淮远暂时把刚才的事情都压了下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只是一些家事而已,别担心,跟你无关,继续给希希过生日吧。”
饶是如此,姜夏的心里还是感到十分不安。
这一晚,周淮远没有像往常那样抱着姜夏睡,他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周淮远就去了卫生院。
然而,许婉宁不见了。
他抓住其中一个护士问:“同志,请问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不耐烦地说:“前几天就出院了,你是她家属吗?她内伤很严重,随时都可能出现生命危险,让她及时去治疗。”
周淮远整个人都是懵的。
许婉宁出院了?
他到处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许婉宁。
她伤得那么重能去哪里?
周淮远也不知怎么的,心口莫名生出一丝慌乱。
她去文工团找许婉宁的好姐妹,想打听许婉宁的消息,却被一顿嘲讽:“原来是周教授啊?婉宁没有被你整死都是福大命大了,躲着你不是应该的吗?”
任凭周淮远怎么问,都问不出任何消息,还被文工团的警卫直接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