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叫据理力争!”我仰着脸瞪他,气焰嚣张,“再说了,你天天在家念叨我,大材小用。”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被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可可,我现在怀疑,你不是丢电脑,你是故意的,故意气我。”
我眼睛一亮,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模样: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天天管我,我不给你找点事做,你怎么体现你一家之主的威风?”
肖纪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紧绷的脸终于绷不住,被气笑了,又气又无奈,又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你真行。顶嘴顶得一套一套,还学会倒打一耙,我真是养了个小祖宗。”
我哼了一声,从他胳膊底下轻巧钻出去,往卧室走,尾巴都快翘上天:“不跟你说了,我睡觉。你爱忙忙你的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蹦蹦跳跳的背影,半天没吭声,眼底的冷意早被无奈和宠溺冲淡。
我钻进被窝,裹得严严实实,心里还美滋滋的 ——
今天这架,我吵赢了,把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算出了口恶气。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睡得又香又沉,半点没记起自己刚刚是怎么气他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股微凉的气息钻进来。我往被窝里缩了缩,没睁眼,还以为是梦。
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脑子钝钝的,直到身边一沉,有人轻轻拍了拍我。
“醒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得逞的低哑,“醒了正好。”
“你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眼眶都红了,“你趁我睡着吓我!”
“我忙到十二点半,一进卧室,看见某个人睡得呼呼的,刚刚把我气得半死,自己倒心安理得。”
“那是你自己气量小!”
“我气量小?”他轻轻点了我一下,带着点教训的意味,“行,我气量小。那咱们现在算算账 —— 谁说的,‘我就是故意的’?”
我咬住嘴唇,瞬间不吭声了,气焰全消。
“说啊。”他手轻轻搭在我腰后,带着温热的触感,“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我趴在那儿,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嘟囔:“我那是……那是跟你开玩笑的……”
“开玩笑?”他气笑了,声音里却没了真怒,“你把我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转头就睡,这叫开玩笑?”
我赶紧软着嗓子喊了一声:
“老公 ——”
他动作一顿,手慢慢收了回去,只是轻轻揉了揉我刚才被他点到的地方
“困?”他声音低下来,软了许多,“我忙到十二点半,你倒睡得香。”
我不说话了,把脸埋在枕头里装死,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细心替我拉好睡裙,盖好被子,动作轻得怕吵醒我。
我感觉到他躺下来,从身后轻轻把我搂进怀里。
他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意,可胸口是滚烫的,紧紧贴着我的后背,一点一点把暖意渡进我心里。
“下次,”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再故意气我,我就等你睡着了,好好跟你算账。”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带着小小的得意:“你舍得?”
他没说话,只是搂着我的胳膊,又紧了紧,恨不得把我揉进骨血里。
过了好一会儿,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他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叹息,又像最虔诚的承诺:
“舍不得。”
我嘴角悄悄翘起来,没睁眼,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心安理得地窝在他怀里,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