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2:38:08

温馨整个人一颤,“侯爷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虎毒还不食子,萧权会兄弟阋墙,还不是因他偏心而起。

“他给萧璋请封世子,却被皇帝斥责宠妾灭妻,目无王法。

所以才有我的出生,在老东西眼里,我就算是天神转世也不如萧璋萧琨。”

萧权语气淡漠,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温馨忍不住心疼,也不知道他经历多少失望,才这般无所谓亲情。

“不必心疼我。”

萧权伸手给温馨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动作出奇地温柔,“说来,是我对不起你。”

若是当年,他不那么喜形于色,欢喜自己即将娇妻在怀。

若是当年,他正视并接受自己不被老东西看重,对所有人多有防备。

那也许温馨就不会被骗婚,不会差点连命都没了。

萧权看着温馨,一字一句特别认真,“爷这辈子赔给你,谁敢对你不好,爷扒了他们的皮。”

温馨忽然噗嗤一笑,“萧璋害了我,你怎么扒他的皮?”

萧权一挑眉,“爷扒了他的坟头,把他烧成灰,丢河里喂鱼了。”

老东西越想要给萧璋什么,他就越不给,香火饭,短命缺德阴毒的萧璋也配!

他给畜牲供香火,也不会给萧璋一丁点。

温馨笑容一顿,“你真这么干了?”

他真把萧璋给挫骨扬灰了?

“那还有假。”萧权就是这么反骨,“他那个坟头里,埋的是我吃剩下的烧鸡架。”

相比萧璋,烧鸡生前兢兢业业下蛋,死后还填饱了萧权的肚子,烧鸡它就配一个坟头吃萧家的供奉。

虽然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温馨却因为弯了眉眼,憋在心口那股子好几年的郁气一下子就散了。

她挺开心的,对于萧权的意犹未尽,她难得主动环住对方的脖子,“不会被发现吗?”

“发现了又怎么样?”

萧权特别无所谓,“谁能证明是我干的,我倒是希望老东西能发现,气死他最好。”

没办法,老东西不懂事,不懂得把位置让出来,做儿子的,只能想办法让他早点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温馨趴在萧权身上,努力压抑住喉咙里的颤音,问出最后的问题,“你这三年去哪了?

还有木槿?”

萧权在狂风骤雨间,喘息着说起往事。

当年他双腿尽断,老夫人痛苦于父不慈子不孝,她找了擅长骨伤的太医给孙儿治伤之后,就火速安排萧权离开京城。

目的就是隔开父子二人,免得将来有一天父子相残,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萧权带着一双断腿,前往金陵投奔亲姑姑萧明澜。

萧权抵达金陵时,人已经不太好了。

一路奔波劳累,再加上心中的悲愤,萧权断腿伤情恶化,一直高烧不退,眼看着人就要烧没了。

是萧姑姑请了五台山的医僧下山,才把萧权一条小命给捡回来。

萧权养好伤势之后,他不想再做那个无力反抗父权,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心爱之人的世子爷。

于是,听从姑姑的安排,留在外头游历习武蓄力。

直到已有和靖江侯分庭抗礼的资本,萧权才踏足京城。

至于木槿,确实是萧权安排的,是他临走之时,求了老夫人送到温馨身边保护她。

老夫人运作一番,把木槿夹在丫鬟里头送到温馨身边。

木槿却是百密一疏,让李姨娘钻了空子,胁迫木棉行凶。

温馨一口咬在萧权肩膀,喘息着说:“不怪她,是我自己不上心。”

温馨有自己的陪嫁丫鬟,因为自己守寡,她觉得生活无望,又觉得自己不会在侯府过一辈子。

所以,等陪嫁的丫鬟年岁到了,就发嫁到外面,看管自己的嫁妆田产铺面。

在府里,温馨就一直用侯府给她的丫鬟,她觉着自己和这些丫鬟缘分有限,自己早晚都会离开。

平常也不会特别严管,反正只要把份内之事做好就行。

温馨自己不关心身边人的变化,自然也怨不得别人做手脚。

木棉一事,温馨自己也有责任。

她若是不那么孤高冷漠,稍微关心一下身边人的变化,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

温馨抖着声音,意有所指,“我以后,会好好看管身边人~”

言下之意,她愿意在侯府扎根,这里有她在意的人,她想要留下来。

萧权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温馨感觉时间过得漫长而混乱。

羞赧、

疼痛、

快慰交织在一起,将她彻底撕碎,又重新拼凑。

男女之间那点事,

竟然可以这样激烈,这样让人把灵魂都交出去。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已经是天光微亮。

萧权靠在床头一脸餍足,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随后,他伸手帮温馨把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拿着一块干净的巾子给她擦身,用上等的药膏给上药,动作罕见地轻柔。

温馨没有半点不适,在男人的伺候下,睡得更加沉。

等到醒来时,太阳已经高挂,温馨一愣之后,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竟然睡过头了,错过了请安的时辰,这可怎么办?

等一下要找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好在这时候听到动静的木槿走进来,见到温馨着急,她连忙安抚,“大奶奶,夫人早上遣人来说,让您不用过去请安。”

温馨一听着急的情绪这才放缓了,“可是主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

从前的温馨不关心这些,也无所谓侯府的天塌不塌,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仅要过好每一天,还要掌握这府里上下的动静。

“是大姑娘的事情,夫人早上请了媒人来,说是给大姑娘说亲。”

木槿一边伺候温馨梳洗,一边说,“我做主拿了个荷包让荷叶去找小蝶打听动静,听来听去,都不是特别显赫的人家。”

温馨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只怕我们这位大姑娘心里不乐意。”

萧柔眼高手低,自恃身份显赫,哪里愿意低就。

“大姑娘不愿意,难道夫人就会给她找个高门不成?”

木槿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萧柔再不乐意,最后不还是得嫁!

“事情不是这样想的。”

温馨摇头,“夫人若是给萧柔找个普通人家,都是她菩萨心肠了。

可若是她给萧柔找了个高门……”

那可就说不准了。

人分三六九等,可无论哪一等,都不乏有卖女儿的人家。

萧柔嫁进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这后半辈子可有的熬了。

说不定她的地位处境比现在的温馨还不如。

如果真是那样,萧柔不一定敢恨侯夫人,但却一定会怨恨温馨。

因为是温馨不肯借【鹤龄】给她,才让她落到那个地步。

温馨垂眸,还是先未雨绸缪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