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想到对面的小家伙这么鸡贼,一下就看穿了他们俩的表演。
“我看到了你是从我妈卧室里出来的,我看的出我妈很紧张,而且你们俩的表现也不像是普通朋友该有的样子。”
男人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然后呢!既然你看出来了,你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夏雨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几圈,然后边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那么老啊?看起来一点都配不上我妈。”
男人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差点喷出来。
他自认保养得不错,34岁的年纪,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身边的人都夸他显年轻,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说 “老”?
他放下酒杯,故作严肃地问:“我很老吗?你不觉得,我这样的,很有男人味?”
夏雨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老男人是挺有男人味的,不过你身材挺好的,比我们体育老师还壮。”
男人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 这小子,眼光还挺毒。
“那你现在是我妈的男朋友吗?”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小大人似的少年,不由得觉得有趣,笑着反问:“小孩子家家,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
夏雨立刻挺直腰板,“男朋友就是要时刻把女朋友捧在手心,十分体贴呵护的那种!”
“哦?懂得还不少。那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男子饶有兴致地问。
“我才不要女朋友呢!”
夏雨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那种麻烦的生物,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动不动就生气,搞得像大爷似的。我可不想做店小二,天天把她们当大爷供着。”
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前途无量。这么小就懂这个道理,看来是深受其害啊?”
“我才没有!”
夏雨连忙反驳,“是我同学他们谈恋爱,过生日要送礼物,还要绞尽脑汁写情书,时不时还要哄女生开心。可我也有情绪啊,谁来哄我?我看他们活得太累了,所以才不要找女朋友。”
说完,他又抬头看男人,一脸认真地追问:“但是我妈跟她们不一样,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我妈的男朋友吗?”
男人看着男孩眼中的急切,淡淡一笑说:“现在还不是,我们只是刚开始接触。”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现在还在考验期,还没过了我老妈这关?”
“小小年纪懂的还不少,算是吧!”
“可是我刚看到你瞪了她一眼,你现在在追求她,不是该把她当宝贝似的哄着吗?”
夏雨的一句话,差点没把男人给噎死。
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半大点的孩子,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我那是在对她抛媚眼,你还不懂大人之间的这些情情爱爱。”
男人只能继续哄骗着夏雨。
这小子,人不大比他妈还难缠。
他之所以在网上找只谈身体不谈感情的伴,就是因为厌倦了现实中那些繁琐的纠缠。
以他的条件,现实中主动扑上来的女生不在少数。
可那些人要么图他的钱,要么图他的身份,要么就是黏人得厉害,像夏雨说的那样,麻烦至极。
他只想找个能彼此慰藉、互不打扰的床伴,不用牵扯感情,不用渗透生活。
不过,他当然不能对一个孩子说这些。
“你长得不怎么样,眼光倒挺好。我妈不光漂亮,性子还温柔体贴,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上你。”
夏雨自己也说不清缘由,越看对面这个男人,心里就越别扭,那股子抵触劲儿,活像有人要抢他的宝贝妈妈似的。
小时候,他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在身边,也曾拽着妈妈的衣角,小声念叨着要她给自己找个爸爸。
每当这时,妈妈总会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小雨乖,你不是没有爸爸,他去外地工作了,等忙完手头的事,就会回来找我们了。”
可每次说完这话,夏雨总能瞥见妈妈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
等他渐渐长大些,便再也没在夏知秋面前提过“爸爸”这两个字。
“我丑?小子,你怕不是近视没戴眼镜吧!”
男人挑眉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服。
“我这么个优质帅哥,你居然说丑?大眼睛双眼皮,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公斤,妥妥的行走荷尔蒙,优质帅哥天花板!你居然说我丑?”
夏雨盯着男人这副自恋张扬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妈妈那么温柔善良的人,要是跟这种人在一起,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吃多少亏。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坏主意瞬间冒了出来。
恰在此时,夏知秋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酒汤圆走了出来,眉眼弯弯地笑着:“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两人竟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如出一辙:“男人的事,女人别问。”
夏知秋当场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气场莫名同步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俩人,倒是挺有默契。
两人说完,便各怀心事的喝起了自己碗里的汤,气氛一下又陷入了沉默。
夏知秋本就不擅长调节这种微妙的气氛,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圆,轻声催促道:“小雨,快吃完回房间写作业,别耽误了复习。”
夏雨乖巧地点点头,拿起勺子快速扒完碗里的汤圆,洗完手拎起书包,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客厅里的两人,脸上摆出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认真地说:“帅哥,我房间里的灯泡坏了,你人这么好,应该会帮我修一修吧?”
“这灯泡没坏啊,就是积了点灰而已。”
男人捏着灯泡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向夏雨。
夏雨立马换上一副无辜懵懂的表情,挠了挠头:“奇怪了,早上明明还是不亮的呀,怎么这会儿又好了?”
夏知秋看着站在梯子上的男人,脸上满是歉意:“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快下来洗洗手吧。”
男人刚要抬脚往下走,夏雨又开口了,声音清亮:“妈,你不是说我房间的窗帘该洗了吗?正好这位叔叔在,让他帮忙一并拆下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