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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血液科的主任冲进来，脸色铁青：
“病人血液出现急性毒性反应！捐献者提供的骨髓已全部污染！
“第二次移植失败了！”
“失败？”
妈妈喃喃重复，忽然腿一软，直直瘫倒在地。
手术被迫终止。
我和弟弟被送往ICU，医院迅速报了警。
警察来时，临床那位一直沉默的阿姨突然站出来。
“警察同志，我作证！”
“从这孩子入院，她妈就不许她吃任何外人给的东西！只许喝她自己带的汤！
“那么小的姑娘，做完抽取手术疼得嘴唇咬出血，别人家孩子喊疼喊妈，她从来都是缩在角落，一声不吭！”
她眼泪滚下来：
“这闺女乖得让人心疼。可那弟弟，根本不是她亲弟弟啊！是重组家庭带来的！”
病房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一个护士也低声补充：
“大年初一是小姑娘生日，我还以为她妈妈领家过生日去了，就给她办了出院，谁知道......”
所有指责的目光，落在妈妈身上。
警察沉默地记录着，脸色肃然。
“我们需要去您家里看看。”
家里。
警察推开门，目光扫过有关弟弟的一切，皱了皱眉。
“沈年初，真是您女儿？”
妈妈忙不迭的点头：
“是，是我和前夫的女儿。”
“她住哪里？”
“就那间。”妈妈指向储藏室，又急忙补充，“我女儿喜欢安静！学习需要安静！”
警察皱眉。
“为什么没看到您女儿的照片？”
妈妈僵住了，嘴唇嚅动：
“孩子不爱拍照。”
“上一次给她过生日是什么时候？”
妈妈手指绞在一起。
“十，十年前。”
警察走到冰箱前，打开。
里面整齐码着昂贵的进口牛奶、有机蔬菜，标签上都是弟弟的名字。
冷冻层有几盒中药汤包，上面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日期。
他取出一包，转向妈妈：
“这是什么？”
妈妈声音开始发颤。
“是给她补身子的汤料......”
“一直喝这个？”
“对她身体弱......”
警察看着她，忽然问：
“您知道亚硝酸钠是什么吗？”
妈妈猛地一颤，避开视线：
“我不知道，就是普通的盐......”
警察声音猛地拔高：
“普通的盐，会让孩子血液中毒，骨髓坏死，全身器官衰竭吗？”
妈妈被吓得浑身哆嗦。
警察直视着妈妈：
“多位证人证实，您长期限制她饮食，言语辱骂，情感虐待。”
“这些，您承认吗？”
“我没有！！”
妈妈矢口否认，眼泪却失控地涌出。
“我养她这么大！我怎么会虐待她？是她自己不听话！她就是——”
直到在厨房，警察发现了那袋子工业盐，妈妈才闭上嘴。
半晌后，她才哭着委屈开口。
“我太不容易了。前夫出轨离婚，是我带着她这个累赘。”
“等生下儿子的时候，我现在的丈夫却对我关心少了，反而对我女儿关心多了。”
“我不过是让她捐个骨髓而已，我有什么错？”
是啊。妈妈有什么错。
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因为嫉妒你女儿，所以，你就虐待她？”
“你胡说！”
妈妈腾的站起来，声嘶力竭大喊：
“我怎么会嫉妒她？明明是她勾引我丈夫，巴不得我儿子去死！”
“她就是见不得我过上好日子，跟我那个出轨的前夫一样！他们姓沈的都一样！”
警察没再说什么，把妈妈带回了警察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