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3:09:42

林若樟两指捏着厚厚的信封,对角落里黑巾覆面的人道:“区区十万两也想我给贵妃传话?”

他手指敲着桌面,下巴微扬,语气里尽是不屑:“知不知道林家老祖宗是做什么的?”

“小爷最不缺这个,拿回去吧!”

把银票抛回黑衣人怀里,林若樟重重哼了一声,摇着折扇走了。

这些世家也是好笑,为了让皇帝选秀,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皇帝不选秀,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一群铁公鸡,十万两看不起谁?给个十万两就想让他犯傻,净做些白日梦。

以林若樟的科举名次根本没有资格在京城做八品官,他能留下不外放,除了自家花钱打点,其中也多多少少有上面的人看在林若楹母子三人的颜面,给他安排的。

跟林若楹一个娘胎里待过十个月,林若樟敢说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了解林若楹。

就林若楹那个性子,又犟又臭,将来宫妃多起来,肯定没她什么事。

林若楹的能力没有让林若樟滋生做国舅的野心,他就想把这官职混大一些,不至于见谁都点头哈腰。

不是正经科举出身的老爹都能得到五品闲职,他这个正经科举考出来的同进士,怎么也得比亲爹强吧?

在科举做官上林若樟脑袋清明,趁着林若楹还有几分薄面,他牟足了劲要升官,才不会自断前程。

黑衣人背后的主子没想到林若樟跟他那妹妹一样不识抬举,气得摔掉一整套宫廷御制茶具。

“一家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皇帝带宫妃出游不是不被允许的事,只是后宫里只有林若楹一个,皇帝还天天留宿永宁宫,让她有些扎眼。

朝臣们劝谏和弹劾的折子一本接一本递上来,皆对贵妃不利。

萧崇知道,这些人无非就是想逼迫他选秀,才将炮火集中在贵妃身上。于是萧崇改了主意,从永宁宫搬走,但是对选秀绝口不提。

朝臣见他不再独宠贵妃,找不到挑刺的错处,齐齐哑了火。

他们心有不满,但是不敢开口提选秀,毕竟贵妃作为良娣时压箱底的银票六十六万他们出不起,更不必说直接入宫做皇妃,身家更是水涨船高。

有那出得起的,也不敢放在明面上来,没有几家钱财来得绝对干净,他们没胆量冒险触怒皇帝。

萧崇搬走,林若楹不要太开心。

皇帝一个大男人跟她住一个屋里,哪怕不睡在一起,也有许多不便。

林若楹深知自己睡姿不雅,甚至萧崇留宿的第一晚她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脑袋靠在胳膊上。她刻意靠在里侧入睡,还是滚到了萧崇身边。

萧崇走人,主院的寝屋又属于林若楹一个人,她一万个乐意。

五月十二要去行宫避暑的消息已经经过承德的口,让林若楹知道,她命人收拾箱笼,根本没空去管前朝那些敌意。

避暑行宫在京外不远处,马车疾行一整个白天便能抵达,行宫位于青山脚下,盛夏凉爽如秋,太祖在位时几乎年年都去避暑。

头两年林若楹身份不够,后一年守孝萧崇没让去避暑,今年是林若楹第一次去行宫,她拿不准需要哪些东西,就多准备了一些。

其实这几年林若楹的物资生活非常不错,比在林家好许多。

在林家时,家里有钱,虽然她娘不是那么喜欢她,也没有克扣她的吃穿,吃喝一应强过诸多官家小姐。

唯独冰需要有身份的人才能拥有,林家没有人做官,夏日花大价钱也订不到多少,一般都是先紧着读书的林若樟用,再是林父林母和林若松,林若楹只有盛夏那几日有冰可使。

碳也是如此,好东西永远是林若楹最后得到,且量最少。

在定王府那两年,萧崇在外奔波,十天半个与见不了一面是常有的事,他不在府里,属于他的世子分例,也归林若楹,夏日的冰,冬日的碳从未短缺过。

等进了皇宫以后,林若楹和两个孩子身份都飞跃式提升,衣食住行更加精细。

即便不去避暑行宫,林若楹也不会热着,不过能去当然更好,谁不喜欢玩?

唯一不好,约莫是要与那些贵妇虚与委蛇。

行宫不比皇宫里,没有宫墙做阻拦,与贵妇们见面更频繁。

太后贯会躲懒,无利不起早,接见那些皇亲国戚、高官家眷本该是皇后、太后的活儿,都落到林若楹身上,累死累活还不给报酬。

寻常的人,看不上她,言词见谈不上讨好,但一定不会攻击她让她下不来台。

坏就坏在,荣安大长公主已经解了禁足,以她那不可一世的性子,林若楹不信荣安大长公主会改。

带着忧心,紫禁城的五个大小主子启程。

林若楹有自己专属的车驾,涵儿、泽儿还小,跟她一辆车。

两个孩子是爱玩闹的性子,中午吃饭时见到亲爹的四马并驾的车,就不想跟林若楹这亲娘坐一起。

坐车赶路干不了别的,萧崇也无聊,由着两个孩子上他的车。

帝王辇车寻常人上不得,只有承德跟在上面伺候。

哪怕是见识过两个孩子互殴,萧崇也没有一点小孩难照顾的意思,直到今天午睡前,两个孩子闹着要娘。

原本跟他玩得非常愉快,到了他们寻常睡午觉的时辰,两个孩子都不让他哄着睡觉,哼哼唧唧的要林若楹抱。

萧崇叫他们闹得手足无措,不得不叫停车队,唤林若楹过来。

亲娘来了就那么神奇,贵妃轻轻拍着他们的背,两个孩子眨巴眨巴困眼,很快睡着。

怕两个孩子随着马车行驶滚动睡得不舒服,萧崇和林若楹一个抱一个。

方才闹着不让萧崇抱的泽儿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把他抱进怀里的父皇,抬起头看到母妃在身边抱着妹妹,也没再哭闹,闭上眼睛继续睡。

两岁的孩子个头不小,有些分量,抱着不轻松,承德怕自家主子手麻,有眼色的要去接已经睡熟的萧泽,让萧崇一个眼神制止。

泽儿本来就没睡得多安稳,恐惊了睡意,萧崇就这样抱着,还学着林若楹的样子时不时拍一拍后背。

孩子见风长,能抱的也就这几年,前面两年他忙着争权夺利,差点如先帝那般错过孩子们的成长。即便抱着孩子手臂不是那么舒服,萧崇也忍了下来。

承德又去看贵妃,同样得到拒绝,他揣着手退回马车门旁。

主子跟娘娘感情好,孩子都要一人抱一个不假人手,做奴才的该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