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见到姑娘面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被绿禾心细的捕捉到,她内心欢喜。
姑娘花容月貌,绿禾就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子,若不是出身低在盛京城里需低调,只怕早就名动京城了。
王爷是男子,不可能不喜欢。
喜娘拿着剪刀恭敬上前,在两人耳后摸出一小簇头发,剪断后放入锦盒内。
“恭祝王爷王妃结发夫妻,永结同心、恩爱不疑”
绿禾端着托盘下跪,“请王爷王妃喝合卺酒”
白瓷酒杯凑到嘴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进,女子身上的甜香冲破酒香,钻进鼻子。
凌越身量高,他微微低眉,近在咫尺的人鸦睫浓密纤长,竟像一把蒲扇。
他喉结滚动,下巴微扬酒水滑入嘴里。
礼成后,喜娘与绿禾一同退到屋外,喜娘外出去领赏,绿禾则守在廊下。
屋子里,只剩下二人,庄悠悠双手交迭,低眉敛目,等了半晌身边之人竟未有片语。
她大胆的转头,恰与凌越的目光对视。
“....王爷今日饮了酒,我叫人送碗醒酒汤来可好?”
音如黄鹂般清脆,又轻柔。挺好听的,凌越想。
“好”
庄悠悠脸上露出淡笑,“宴席烦扰,想必王爷也未多进食,再叫点吃食给您垫垫胃吧?”
凌越是主角,虽有人帮他挡酒,但确实未曾进食,王妃此举甚是贴心。
“也可”
得了允许,庄悠悠面色暗喜,轻提着裙摆站起来走至屏风处把绿禾唤了进来。
“去端碗醒酒汤来,另外做两碗鸡汤面”
说完又小声的凑到绿禾耳边
“告诉厨房,王爷今晚进食不多,让他们看着再备几道菜”
绿禾懂了姑娘的意思,小跑着就出了门。
皇家奴才训练有素,今日这种大日子,醒酒汤是早就备好的,不止为王爷也为宾客们,多种暖身汤水也在灶上煨着。
至于王爷想要的鸡汤面,鸡汤是现成的,再下把面条就是,厨房的管事利索,点了一名厨娘让她立刻做几道清淡小炒,另一位厨娘则把拌好的凉菜、酱好的牛肉装盘。
尽管传话说王爷只是垫垫胃,厨房依旧不敢大意,荤素搭配、凉热皆有。
很快,四个雕花食盒装得满当,绿禾咋舌。但她还记得姑娘的叮嘱,面上一片淡定。
“绿禾姑娘,你一个人拿不下,我安排几个人帮你送过去?”管事笑吟吟,态度颇好。
绿禾点头,“有劳徐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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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临窗小几上摆满精致小食,庄悠悠有点诧异但更多的是满意。
凌越丝毫不意外,只是有些奇怪为何会有两碗面条。
庄悠悠看他盯着面前金黄色的鸡汤面便解释道
“热汤面养胃,最适合饮酒后吃了,王爷尝尝”
凌越从未听说过面食养胃,养胃不都由太医开养胃汤吗?
不过他并未怀疑庄悠悠,毕竟不是人人酒后都能喝到太医开的养胃汤。
身边有丫鬟服侍,庄悠悠乐得自在,捏着筷子小口往嘴里放着吃食,她先舀了一口鸡汤进嘴,瞬间便开心了起来。
睿王府的厨子手艺不错,这鸡汤简直鲜得掉眉毛。
再吃了一筷子面条,嗯,面条劲道爽滑。
不过她没忘记抽空关怀几句
“王爷先把醒酒汤饮了罢”
“芦笋清脆爽口,王爷尝尝”
“酱牛肉也不错,很软烂”
她每指一道菜就会示意丫鬟给凌越布上,至于她自己,一口接一口,腹中那股难耐的饥饿感已经被驱散。
凌越虽在喜宴上饮了酒,但不似她整日未进食,稍稍吃一点便已足够。
待他喝下醒酒汤又被这位新王妃劝着喝了一碗山药羹,心里才琢磨过不对味儿来。
他看着貌似娴静优雅,实则一直在吃的庄悠悠
“你很饿吗?”凌越不由得皱眉疑问道,眉眼里带了一点嫌弃。
女子进食不是最讲究的吗?她怎么这么大方?
庄悠悠的手一顿,眼眸稍稍转动点了点头,轻声道:“今日起得早,没吃什么东西”
她一点都不扭捏作态,反倒让凌越的嫌弃淡了几分。
“为何不吃?不好意思叫?”
庄悠悠点头又摇头,她指着一旁的碟子
“下人给我送了一些糕点但不顶用,我从今日辰起只吃了一小碗馄饨”
凌越皱眉,“为何?”
新婚繁琐,迎亲、拜堂、宴客,他这个新郎官一整天也未得闲,虽说新娘只需端坐,可一整天未尽食想也知道不好受。
庄悠悠倒不嫌弃他问题多,凌越也是第一次娶妻,大规矩肯定有人教,但一些琐事他未必知晓。
“喜妆浓艳,吃多容易妆花,故而成亲日要禁嘴。所有新嫁娘都是如此的”
还要防止身上沾染异味,不过这个她没说,只简单解释了两句。
凌越心中依旧有疑惑。
若怕妆花,吃完再补就是,这算什么大事?
但也无意再问,既然王妃饿了,他大发慈悲抬抬下巴
“那你多吃点”
庄悠悠挑眉,对女子这么多规矩,说到底就是担心男子不喜,没想到凌越似乎并不在意。
“多谢王爷”
没同他客气,庄悠悠当真又执起筷箸。
待她吃好,拿过一旁的丝帕擦拭嘴角,一直在暗暗观察的凌越放下手里的白玉杯
“吃好了?”
庄悠悠放下丝帕,唇上的口脂已经掉了,露出她本就嫣红的唇瓣,丝毫不折美丽。
“是,多谢王爷体谅”
凌越扬眉。
小王妃长得美,还会说话。
因着这顿饭食两人之间的陌生似乎消除了不少
各自去了净房,庄悠悠洗去了脸上的铅华,再回内室,一身水红里衣,乌黑长发上没了珠翠点缀,柔顺的披在身后,一张小脸干干净净,白里透着红润。
似玫瑰回到含苞待放之时,少了张扬,多了几分柔软。
梁越喉结滚了滚。
床幔徐徐放下,床榻被围成一块私密之地,外间燃得正旺的大红烛火跳动,隐约发出了噼啪声。
骤然被困于床帏,庄悠悠没有新嫁娘的羞怯,只是些许茫然...
直至‘撕拉’一声,锦帛裂开,她的思绪才回神,看着凌越手里捏着的半截布料,她只有一个想法
——这可是上好的烟云缎啊
混蛋!
凌越皱眉皱了一瞬,什么破烂料子?
随即把残破的小衣扔到一旁。
无阻隔后清淡的香气变得馥郁,白皙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莹莹光泽,诱人浅尝。
他尝试着贴上去。
若说珍贵的里衣被无情撕毁庄悠悠还只有些许埋怨,当那股撕裂之痛传来的时候她只想破口大骂,差点没忍住一把掀开上方之人,本染了情欲的双眸瞬间清醒,一双黛眉蹙得死紧。
这个混蛋怎么像个愣头青一般横冲直撞!
凌越没注意到他的王妃脸色痛苦,他逐渐沉浸,只觉越尝越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