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庄悠悠想,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湖和园子长什么样子。
她昨日进府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今日出门根本没来得及细瞧王府内的景象。
明庆公主托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九嫂,我能不能常去王府玩儿?”
庄悠悠看出她应该不是想找自己玩儿,只是想找个由头出宫。
微笑道,“只要母妃和王爷答应,公主只管来”
明庆合掌,笑容灿烂,“那好,我请示母妃后去府上找你玩”
想到以后多了一个借口出宫,她感叹道
“九嫂,你人真不错”
“其实,父皇的赐婚圣旨下来后我就想见你的,只不过你一直待在府中”
大魏习俗,婚前女方要在家里绣嫁衣,为新婚做准备,虽然庄悠悠不会自己动手做女红,但为避免麻烦,她确实极少出府了。
“叫公主见笑了,婚前女子不宜露面,我担心失了规矩便很少出门”
“母妃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五公主又托着小巧的下巴,笑眯眯的:“之前没见过也不要紧,如今见到不就好了,你与我皇兄很是般配”
庄悠悠眼睛也弯成月牙:“多谢公主夸赞”
原本以为今日进宫就算不做冷板凳也不会太好过。
她不期盼一定要得到认可,毕竟与凌越也没什么感情,嫁为人妇,尤其是皇家妇,定是要受些委屈的。
不过,竟与她所想的皇室天差地别。
庄悠悠失笑。
这长乐宫,贤妃和煦,明庆公主烂漫,凌越...还算好相处。
真是奇特。
“九嫂,我觉得你人不错,所以悄悄告诉你一些事情”忽然,明庆公主掩着嘴,神秘兮兮。
庄悠悠凑过去。
“府里那两个妾室你见过没?长得妩媚妖娆的,但我就是不喜欢,你要花谢心思把皇兄抢过来”
庄悠悠哭笑不得:“伺候你皇兄是他们的本分”
“哎呀”明庆公主急了:“那你也不能由着她们,你是王妃要好好管教,不然她们仗着一张脸得了皇兄宠爱就会欺负你了”
庄悠悠摇头:“你都说了我是王妃,王爷怎会由着她们欺压王妃呢”
这话让五公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暗叹这位皇嫂果然是个天真之人。
不像她,自小宫中长大,见识宽广。
“你不懂,有时候啊,女人厉害着呢,她们让男人做什么男人根本反抗不了,跟中了邪似的,你不要让皇兄掉进她们的陷阱里”
庄悠悠噗嗤一声:“你这话说得好像你皇兄很肤浅”
五公主看着远处的天,惆怅的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的九皇兄确实有那么一点肤浅,不过这也不怪他,人都有爱美之心,所以皇嫂,你很有优势,你要打败敌人。”
庄悠悠快要憋不住了。
要不是顾忌着今日与这位公主是第一次见面,早就不顾形象的笑起来了。
不知为何起了逗弄心思,她故作愁苦
“可是皇宫内美女如云,王爷见过的美人也不知凡几,只怕我这点姿容并不能让他流连”
“这不是有我呢吗?!”五公主一拍大腿:“我最了解皇兄了,有我帮你,你把他侍奉得舒舒服服,他自然就离不开你了”
“公主对我真好!”庄悠悠感叹道。
明庆公主骄傲的仰着下巴,“你是我亲嫂子,我与你又投缘,这是应该的”
-
中午,陪着贤妃一起吃了午膳后,庄悠悠带着丰厚的赏赐与凌越一起回了睿王府。
马车上,想起那番对公主的逗弄,庄悠悠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笑什么?”凌越睨了一眼,淡声问道。
庄悠悠的嘴角微微收敛
“今日母妃和公主如王爷一般,对我很和善,故而欣喜”
凌越挑挑眉梢
“母妃脾性温婉,小五有些娇气,但性子不坏”
庄悠悠点头,“是”
车子一路平稳的晃悠到王府门口,下马车的时候,凌越率先下去,庄悠悠紧随其后,只是在她要跳下去之前,一只大掌伸到了她面前。
撑着那只手落地站定,她柔声道谢。
凌越一言不发的收回手。
睿王府地段绝佳,恢宏气派,就连门口两只镇宅石狮都威风凛凛。进去大门一路走至前院,凌越忽然站定
“王妃先回吧,本王有点要事去书房处理”
庄悠悠也没问什么事,敛衽行礼后便离开了。
走上拱桥,此刻还阳光灿烂,沁湖水面波光粼粼,进宫很顺利,她脚步轻快的回了明棠殿。
在宫里要打起精神,庄悠悠顾不上累,一回来人放松后就觉得疲软。
宽衣换了一身松快的衣裳,又把头上繁重的头饰取下后翻身趴在贵妃榻上
“绿禾,快来替我捏捏肩”
背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庄悠悠舒适的眯起双眸,待那股酸痛感过去,困意就席卷而来。
绿禾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见姑娘真的睡着后她拿了一条毛毯为她盖上,便悄声出了内室。
这一觉庄悠悠睡得很好,醒来后神清气爽,绿禾端来了一碗百合莲子汤,她也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瓷碗,她用帕子擦着嘴角
“今日的赏赐归置了吧?”
“是”绿禾答道,“与您的嫁妆放在一处”
“走,去看看”
庄悠悠的嫁妆昨日抬进王府后,放在了明棠殿的一处库房里。
她还未曾见过呢。
库房里箱笼堆叠,一半是她的嫁妆,一半是赏赐。竟是堆得满满当当。
庄悠悠惊了一下。
她的手从那白玉屏风还有一寸高的白瓷花瓶上一一略过。
嫁给皇室竟然变得这么有钱。
不过
“绿禾,把这些箱子打开”她指着库房西侧。
那是府里,也就是她的娘家给她备的嫁妆。
绿禾听话一一打开,只不过在打开后面几只箱笼时,惊叫道,
“姑娘!这...”
看着箱子里几匹不入眼的布料,庄悠悠勾了一下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果然她那个好继母做的是面子功夫,难怪之前百般推诿,不愿意把嫁妆单子给她看。
若不是有宫里的嬷嬷在庄家,皇家赏赐她不敢贪墨,只怕如今库房里的好东西更要少几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