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悠悠从书中抬起脑袋,疑惑的看了一眼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丫头以后成婚可怎么办?
不过很快她很快便把心思放在了书上。这书最好的一点是它不止专门为男子,也写了很多该怎么让女子更舒适。
庄悠悠如今已通人事,凌越再鲁莽也有误打误撞的时候,偶尔在某一点上总会让她觉得酥痒大于疼痛。
书上说这叫敏感点,她觉得写的十分到位,渐渐地竟看得入了迷。
绿禾无比佩服。
不愧是自家姑娘,看那种书都能面不改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看的是诗经、策论那些正经东西呢。
“绿禾,我给王妃端了一壶新泡的茶水”紫檀从廊下过来,手上端着托盘,轻喊了一声就要往里走。
绿禾一个激灵,“先放外面吧,王妃看书不喜人打搅,等会再送进去”
紫檀不疑有它,绿禾松了口气。
希望姑娘的心思不白费,能越来越得王爷喜爱,才不枉费这一通不顾脸面的牺牲。
琢磨着荤黄之事的庄悠悠不知道凌越正因这个在被人嘲笑呢。
京畿营里都是大老爷们,每日操练,常常一身臭汗,凌越今日却带着一身女人香,虽然不浓郁,但因范明与他并排站立,靠得过近,他鼻子又灵敏,一下子就闻了出来,并且还出声打趣儿
“殿下如今怎么这么讲究?连来看操练都沐浴焚香”
凌越先没反应过来。他来军营向来干净利落,连衣袍都从广袖换成窄袖,熏香、香囊一类雅物从来不用。
可就在他抬臂之时,一道幽幽暗香飘进鼻腔,这味道他熟悉也知出处。
王妃用的东西多有香味,且都是很女子的香,亲密接触后凌越自然沾染了一些,晨起之时,里衣又不会换,味道便随身携带了。
再看,范明一副分明调笑的神情,旁边的副将也成了亲,听出了话外之音,正在憋笑。
凌越想恼不能恼,面无表情的拉着副将下场狠狠交手了三个回合。
自这之后,只要宿在了明棠殿,凌越出门身上都会带个小香囊,即使再有人闻到也都会以为是他悬挂的香囊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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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十来天过去,淮州的来信终于进了京,收到信后,庄悠悠不由分说直接把已经找好的管事派去天香阁,让他代为管理。
肖掌柜大惊。他才做好这个月应付差事的账本,还想着怎么汇报呢,突然天降一个管事压在他头上,他实难接受。
没几日,他就以汇报为由求见庄悠悠,直言新管事不懂管理,这几日铺子混乱,营业额直线下滑。
“是吗?”庄悠悠抚弄着手指,“俞掌柜是我特意聘请的,经验丰富,我天香阁又不是什么大店,他怎会管理不来?”
肖掌柜讪笑,“王妃不知,管理也分多种,我在天香阁多年最清楚它适合哪种经营模式了”
“所以,你是说俞管事不适合天香阁?与你的模式相悖?”
肖掌柜哈腰称是。
庄悠悠冷了脸,懒得再与他多废话
“既如此,那你便让位吧,念在你打理天香阁多年,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做遣散费”
肖掌柜的脸顿时僵住,没想到王妃竟然猝不及防要赶他走,没讨到好,他转头就去找了刘氏。
刘氏当即在庄守义面前哭唧唧,直言肖掌柜为庄家辛劳多年,庄悠悠实在太过绝情。
庄守义疑惑,“她为何要赶走?”
“我怎么知道?老爷,肖掌柜兢兢业业,为庄家、为铺子劳心劳力,他一家老小如今都在京城,要是没了生计可怎么活啊?”
“不会是因为肖掌柜是我的同乡她信不过吧?可是自从铺子还了回去,我再未插过手,王妃能派人查看的呀”
庄守义捋着虎须。
刘氏还在抹着眼泪,诉说肖掌柜对庄家的功劳,庄守义其实并不清楚姓肖的有何功劳,但府中确实因为那些田庄铺面过得宽裕许多。
这是刘氏留的余地,她并没有完全私吞,而是拿出一部分放在了府中账面上,所以在庄守义的眼里,肖掌柜确实替家里做了事。
庄悠悠收到庄守义的信件让她回府一趟时大致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心里气笑了。
这个糊涂爹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就算姓肖的没什么问题,铺子是她的,她堂堂王妃想换个人,这点事难道都做不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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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家
庄守义见到庄悠悠后没有急着进入主题,反倒是东拉西扯了一堆别的。
他不说,庄悠悠就装傻,好一会儿后庄守义才进入正题。
尽管她已经做了准备,可是当父亲询问肖掌柜的事,和颜悦色的脸上带着质问,庄悠悠心里仍旧冒出了一团火。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幼时母亲的叮嘱、外祖母的教导,嬷嬷的劝告,把心里的火气硬生生的压住。
“父亲,肖掌柜实在犯了大忌”
庄守义皱眉,“便是犯了错也要给人改正的机会,直接把人赶走未免凉薄,况且,他也是在庄家做事的老人了,一心为的庄家,并不是为你继母,你是不是误会了?”
庄悠悠呵呵笑
“父亲未免把我想的太过狭隘,我虽不在您膝下长大也读过圣贤书,能明事理”
庄守义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讪讪。
对她,庄守义总归有些亏欠,毕竟十几年不曾养育,虽然这份亏欠时常被他忘记,但庄悠悠点出来后,他就无法做到面不改色。
“为父不是这个意思,是担心你有所误会”
庄悠悠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信封,“父亲看看吧?”
庄守义狐疑的打开,看完后,眼睛都瞪大了,“收回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信是庄悠悠的舅父写的,内容赫然是质问她,为何在盛京赵家香名声逐渐狼藉。
“父亲也看到了,舅父说念在我娘的份儿上,别的不要,可赵家香事关家族名誉,若我无力经营,他便要收回”
“这是你娘的东西,他们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况且他们怎会知道盛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