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茵刚到医院,手机响了,是父亲江守德的来电。
“喂。”江茵声音清冷。
“茵茵,霍沉舟真的没死,回来了?”江守德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网上都是这个新闻,明明她安排下去不许曝出来,可纸包不住火,况且还有霍明渊这个煽风的。
“嗯,”江茵说话跟要钱似的。
当初父亲把她赶出家门,在江茵心里父亲这个人已经死了。
“那你怎么办?”江守德的语气重了一些,“你为他们霍家付出这么多。”
江茵凝视着手里的透明袋子,嘴角浮起一抹嘲冷,“怎么怕我被赶出霍家,会赖你那儿?”
这话让江守德沉默,几秒后他才开口,“茵茵,当年我也不知道你是跟霍沉舟在一起,爸知道错了,你难道要因为这个事记恨我一辈子吗?”
这几年,江茵掌管了霍氏,她这个亲爹三番五次找上门解释当年的事,可她都是一句‘不会原谅’。
“那个人是霍沉舟就可以被原谅,不是他就是有罪?”江茵低嘲。
江守德知道在这事上理亏,“茵茵,爸是真担心你,现在霍家那边什么态度?”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您操心,我还有事挂了,”江茵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当初那样绝决连后路都不给她留,他的关心从来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他想要依傍的利益。
这几年,江茵并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但他却没少打着是她父亲的名号借霍氏的光。
挂了电话,江茵来到了苏禾办公室,一身白色的大褂,波浪长发用笔绾在脑后,整个人霸气又张扬,妥妥的大女主即视感。
她跟苏禾两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是属于冷艳款的,苏禾是妩媚型的。
“今天忙吗?”江茵知道她这个妇科主任每天有做不完的手术,开不完的会。
苏禾一笑,“哪天不忙,不过再忙也能忙中偷闲。”
她说着冲江茵伸手,看到江茵递过的透明袋子,“你还真是行动派。”
她们昨天在电话里顺嘴一提,这女人如今就直接拿东西来做鉴定了。
“我不喜欢稀里糊涂,”江茵凝视着袋子里的头发。
今天早上霍沉舟说她偷袭他了,那话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苏禾将东西收进抽屉里,给江茵倒了杯水,“如果鉴定结果出来他真的就是霍沉舟本人,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江茵昨晚也想过,如果他真是霍沉舟却以假身份出现,那肯定是因为不愿接受她这个有实无名的老婆,她呢肯定也不会死缠烂打。
江茵抚着水杯的把手,“我就拿我该拿的,带着糯糯远走高飞。”
“那就没想过把这男人拿下?毕竟是那方面很合拍,”苏禾冲她挤了下眼。
提到那事,江茵的脸颊泛红,“你怎么知道合拍?”
“在你脸上看到的啊,瞧你滋润样,”苏禾歪头看江茵的脸。
这话不止她一个人说了,高芷兰都说她气色好了很多。
也真是奇了怪了,她不过跟那个男人睡了一晚,气色好了不说,她之前那些湿热盗汗也都没有了。
江茵躲开,走到苏禾办公室的窗口,看着外面的天空,“不论他是真的霍沉舟,还是假的,我跟他都不可能。”
听她说的这么绝决,苏禾皱眉,“为什么?”
江茵微微垂目,眼底蒙上一层阴郁,“我答应过我妈这辈子不婚不嫁。”
当初她会答应高芷兰进入霍家,也是因为她进门就守寡,没有男人捆绑。
苏禾这才忽的想起江茵母亲死于宫颈癌,临死时她告诉了江茵说她爸爸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还生了一个女儿,她妈妈告诉江茵这辈子都不要相信男人,让江茵答应她一辈子都不要嫁人。
江茵妈妈这个要求是有些过份,可也是为了她好,怕她被骗,再走自己的老路。
苏禾走过来,揽住了江茵的肩膀,“你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大不了咱俩搭伙过一辈子。”
说着,她扳过江茵的肩膀,手勾起江茵的下巴,人也往她凑近,“告诉你个秘密。”
江茵知道她又调皮了,正要推开她,就听苏禾道:“你那个妹妹今天一早来找我看过诊,下体重度撕裂,估计是遭受过什么,我问要不要帮她报警,她拒绝了。”
苏禾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忽的被推开,“苏医生……”
进来的小护士只叫了这么一声便卡壳了,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江茵连忙打掉苏禾调戏自己的手,转头继续看向窗外,苏禾倒是一脸自然,只是对小护士的语气冷戾了些,“干什么,敲门都不会了?”
小护士回神,“33床的产妇把孩子生在了洗手间,需要您过去……”
苏禾这些年在妇产科什么样的稀奇事没见过,她并没有那么慌张,“这就过去。”
小护士出门,苏禾看了眼江茵,发现她的小脸通红,噗嗤笑了,“瞧你这样,跟我们俩偷情了似的。”
江茵嗔瞪她一眼,“赶紧去忙你的吧,我也要回公司了。”
上了车,江茵耳边闪过苏禾说的话,三年前她被下了药就是江淼淼母女所为,如今她也算是报应了。
回到了公司,助理孟菲迎过来,“江总,霍副总没来也联系不上,与东城的合约今天约好了见面商谈。”
江茵知道霍明渊是故意的,东城的负责人韩东城人很古怪,尤其是歧视女性,之前一直拒绝与霍氏合作就是因为是她当家。
后来他松了口,但指明只跟男人谈。
如今霍明渊出这一手,根本就是想把这个项目弄黄了。
合作毁了没事,可如果霍氏这边不去人晾韩东城的场子,只怕以后算是得罪他了。
“我去!”江茵这两个字让孟菲张大嘴巴。
江茵明白她震惊什么,“韩东城再讨厌女人,他也是女人生的,况且这世道又不是只有男人。”
孟菲很不放心,“之前听说过有女老板想跟他合作被灌了一箱红酒,差点命都没了。”
“这种传言你也信?别说一箱红酒了,就是一箱子矿泉水你喝试试,”江茵很是理智。
孟菲紧跟着,“反正这人很坏很邪,你去的话要小心。”
江茵知道她是为自己好,轻点了下头,“把地址给我。”